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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介绍

很多人都有头痛的经历,但是你知道什么样的头痛是脑肿瘤引起的吗?大多数人对这个疾病都缺乏了解,所以很多人在早期的时候因为没有诊断出来而失去生命,本期《名医堂》我们很高兴地邀请到的是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神经外科七病区主任张佳栋教授,为大家普及关于脑肿瘤方面的知识。

嘉宾介绍

张佳栋

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神经外科七病区主任

工作单位: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

擅长疾病:颅脑外伤、垂体瘤、颅咽管瘤、胶质瘤、岩斜区脑膜瘤、听神经瘤、脑动脉瘤、脑动静脉畸形、脊柱脊髓疾病、枕大孔区畸形、脑积水等疾病的诊断和治疗。

深度问答

  • Question

    脑肿瘤顾名思义就是脑部长了肿瘤?

    answer

    张佳栋: 确切地来说,是生长在颅腔内的发生于神经系统的肿瘤。广义地来说,包括颅骨的骨瘤也是属于脑肿瘤的一类。整个概念就是发生于脑质内、脑膜、血管、神经,甚至还有从别的组织或者器官转移到颅内生长的肿瘤。
  • Question

    一般的头痛跟脑肿瘤引发的头痛有什么区别?

    answer

    张佳栋: 一般脑瘤的头痛有一个特点,就是较为剧烈,清晨比较重,起床活动后慢慢头痛会缓解,甚至消失。一般的头痛没有这个特点,下午或者晚上也有可能头痛。另外脑肿瘤引起的头痛还有别的症状,像伴随呕吐,呕吐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喷射状。
  • Question

    脑肿瘤的治疗的情况怎样?治愈率高不高?

    answer

    张佳栋: 脑肿瘤大致分为两大类:一类是良性肿瘤,一类是恶性肿瘤。良性肿瘤通过手术完全切除可以治愈,手术后病人就像正常人一样。但是恶性肿瘤,比方说恶性胶质瘤它的生存期也就是一年半左右。整体上的治愈率还是相对比较高,我们手术的有效率现在可以达到90%以上。

访谈实录

名医堂第232期:什么样的头痛是脑肿瘤引起的?专家告诉你



主持人续续:大家好,欢迎收看《名医堂》。很多人都有头痛的经历,但是你知道什么样的头痛是脑肿瘤引起的吗?大多数人对这个疾病都缺乏了解,所以很多人在早期的时候因为没有诊断出来而失去生命,所以本期《名医堂》我们很高兴地邀请到的是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神经外科七病区主任张佳栋教授,为大家普及关于脑肿瘤方面的知识。张教授您好,欢迎您来到《名医堂》节目。

张佳栋:腾讯的网友大家好。

主持人续续:张教授刚才我们讲到脑肿瘤,顾名思义就是脑部长了肿瘤就叫脑肿瘤呢?

张佳栋:确切地来说,是生长在颅腔内的发于神经系统的肿瘤。

主持人续续:就是脑袋里面的,长在外面的不叫脑肿瘤?

张佳栋:广义地来说,包括颅骨的骨瘤也是属于脑肿瘤的一类。整个概念就是可以发于脑质内、脑膜、血管、神经,甚至还有从别的组织或者器官转移到颅内生长的肿瘤。

主持人续续:就是继发性的肿瘤?

张佳栋:转移瘤。

主持人续续:现在脑肿瘤的发病率高不高呢?刚才听您讲是一个挺大的一个概念。

张佳栋:发病率是这样形容,每10万人每年有1.9到5.4。比如中国十几个亿,一算每年脑肿瘤患者应该有五六万。

主持人续续:这个疾病其实发病率不算很高?

张佳栋:不算太高,但是这个病是比较棘手的一个病。

主持人续续:就是很凶险的一种疾病?

张佳栋:一听脑瘤,谈瘤色变,特别是脑部的,和身体别处部位的肿瘤不太一样,风险比较大,做手术各方面治疗风险比较大。

主持人续续:现在脑部长了肿瘤是良性肿瘤多还是恶性肿瘤多?

张佳栋:还是恶性肿瘤多一点,胶质瘤占得比例最大,大概40%到50%。

主持人续续:刚才我们也说到脑肿瘤,大家心里都会特别得害怕,现在脑肿瘤的治疗的一个情况是怎样的?治愈率高不高?

张佳栋:脑肿瘤大致分为两大类:一类是良性肿瘤,一类是恶性肿瘤。良性肿瘤通过手术完全切除可以治愈,手术后病人就像正常人一样。但是恶性肿瘤,比方说恶性胶质瘤它的生存期也就是一年半左右。

主持人续续:那很短。

张佳栋:对,所以整体上的治愈率还是相对比较高,比方说我们手术的有效率现在可以达到90%以上。但是有些恶性肿瘤就没法治愈。手术也有一个死亡率,就是大概的是1%,就是手术治疗这种死亡率大概1%。

主持人续续:总体来讲,手术难度也很高吧?

张佳栋:难度非常高,因为神经外科手术在所有外科手术当中是最高级别的手术,现在我们都提倡精准治疗,包括手术一个是有显微手术器械。

主持人续续:显微手术器械,我头一次听说这个概念。

张佳栋:就是那种非常精细的手术器械,还有显微外科技术等等,这些硬件和软件融合在一起,精准度也比较高,手术效果总体上是越来越好。

主持人续续:刚才我们也讲到脑肿瘤会让人头痛,有这个症状,我不知道我们一般的头痛跟脑肿瘤引发的头痛有什么区别?这个疾病在人体表现的一个症状是怎样的?

张佳栋:一般脑瘤的头痛有一个特点,就是较为剧烈,清晨比较重,起床活动后慢慢头痛会缓解,甚至消失。一般的头痛没有这个特点,下午或者晚上也有可能头痛。但是这种脑肿瘤的头痛还是比较有特点的,它是因为夜里休息,人是平卧着,本身脑瘤以后,颅压相对高。你躺到那以后,整个静脉回流没有坐着或者站着那样顺畅,所以脑压可能进一步高,这样头痛的程度就会重。另外脑肿瘤引起的头痛还有别的症状,像伴随呕吐,呕吐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喷射状。

主持人续续:喷射状呕吐?

张佳栋:对。

主持人续续:其实挺形象的,但是好像没有碰到过这种。

张佳栋:对,就是痛得特别狠的时候,就是喷射状呕吐。还有的就是伴视力下降等等。

主持人续续:还有些脑部神经出现问题引发的听不见这样的情况。

张佳栋:这叫局灶性的症状,包括视力下降,包括听力下降,或者是一侧肢体感觉运动异常等等等等,就是伴随这些症状。

主持人续续:我们就诊的这些患者是早期他们发现了自己有这些症状来看的吗,还是说去做了一些其他的检查才发现的?这个疾病早期发现率高不高?

张佳栋:现在是逐渐越来越高,以前有些患者或者家属不在意,比方我遇见一例15岁的女孩,就是河南周口一个县的。她是头痛大概有两三年,每次头痛的时候,那个乡医给她开了止痛片。

主持人续续:是他们村里的大夫?

张佳栋:对,村上的大夫。吃过以后缓解缓解,但是过一段又痛。她也不走远门,就在村里的这个医生看,老是找这个医生看,这个医生又给她开的止痛片。这样持续了有两三年。结果有一次他们村上有一个大夫是北京的一位大夫,就是过年回家了。她一看北京专家回来了,就找他看看。人家就说了一句,查个CT。结果一做CT,右侧的中颅,颅底分前颅、中颅、后颅,她就在靠近中间偏右侧长了一个比较大的瘤子,大概有六乘七公分。

主持人续续:这么大?

张佳栋:长了两三年,她一直头痛,颅压增高引起的头痛。后来我们给她费了很大的精力做手术,总共用时有12个多小时。后来完全切除。她就是个脑膜瘤,是良性的。后来过了三年以后,我们随访,就是18岁以后她去南方打工了,效果挺好。所以这种就是家人也没有这个知识,大夫因为是个乡医,不是神经外科医生,光想着对症治疗,用点药物缓解一下,没有想到做检查。关键是要做检查。因为北京大夫人家专家一说,就做个头颅CT,一查有出来了,就这么简单。其实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但是现在我感觉整个咱们老百姓的预防意识,防病意识都提高了,素质也提高了。前一段我们三博脑科七病区做了一台手术,那个小孩11岁,他是四天前感觉头痛,跟他爸爸妈妈说头痛,他们马上就到医院。是洛阳的医生建议做一个CT,一查就是颅内有一个颅咽管瘤,马上就进一步做磁共振。做完以后,很快就来到我们北京三博脑科医院。上上个星期,大概有十天了,我们吴院长我们一起把这个手术顺利完成了。也是做了12个多小时。术后患者两三个小时以后就清醒了,视力、肢体活动、精神状态都挺好。因为颅咽管瘤这个瘤子就长在鞍区,打比方大脑底部的中央,就靠近颅底。长得挺大。

主持人续续:就是靠在脖子这个位置吗?

张佳栋:不是,从眉心向后大概有10公分,大脑中间底部。这个位置正好是很重要的,两边有视神经、颈内动脉,还有很多别的重要结构,下丘脑,三脑室底部等等很多重要结构。但是我们做的非常精细,就是精准手术。手术时间很长,就靠我们非常精雕细琢地去切肿瘤,一块一块的,把正常的结构都保护好,把瘤子全切掉,严密止血,最后手术顺利结束。

主持人续续:太棒了。

张佳栋:这就说明什么,他们家人这种防病意识非常好,及时去医院就医,很快就检查出来了。这个小孩还是音乐上有天才,小提琴拉得非常好,我估计他以后还会拉得很好。

主持人续续:不会影响的?

张佳栋:应该不会。

主持人续续:刚才听到您说用CT可以检测出脑部的肿瘤,现在的诊断手法就是用CT吗?是不是多小的瘤子用CT都能照出来?

张佳栋:现在诊断有很多手段,包括以前做一个颅骨平片,X光片。

主持人续续:颅骨平片就是X光片对吧?

张佳栋:就是光照头颅,当然这个现在基本上都淘汰了,要全面来说,有这种方法。还有DSA造影,就是脑血管造影,有鉴别肿瘤、动脉瘤,可以通过这种手段。主要的是CT,还有磁共振。刚才我说到的CT一般是比较快捷,扫描非常快,也准确。但是要想细看,就是你刚才看的问题,如果非常小的病变,小于一个公分的就需要做磁共振。

主持人续续:核磁共振是吧?

张佳栋:对,这是一回事,我们叫磁共振,其实就是核磁共振,做那个还是很清楚的。

主持人续续:早期发现这个瘤子是越早做越好吗?只能做手术吗?

张佳栋:谈到治疗的方法和策略问题,我们看病主要看病人,而不是光看瘤子。

主持人续续:不是根据瘤子大小来决定是吗?

张佳栋:要看整体,因为瘤子是长到人身上的。打一个比方,如果八九十岁的老太太,不管是体检,或者偶尔摔一下,病情不是太重。但是查一个CT,就发现额部凸面有一个小脑膜瘤,这就不一定马上做。我们要看人,主要还是以人为本,如果要是八九十岁了,瘤子又这么小,我们可以观察。观察本身是一种策略,如果一年、两年、三年还不长,你就没有必要再做了。九十岁了,身体各方面和正常人还是有点差别,各种器官组织的功能没有青壮年人那么好。如果要是中年人,长得瘤子比较大,比如刚才说头痛,有呕吐等等症状,一做检查,发现一个大的脑膜瘤或者胶质瘤,我们应该积极地去手术治疗。谈到治疗方面,手术治疗是首选,第一个现在技术非常的先进,不管是硬件,还是我们的软件,就是我们的硬功夫,现在都不断地提高。所以手术特别是对良性肿瘤,我们全切的概率还是非常大,几乎95%以上都可以达到全切。这样全切就治愈了,你把瘤子全切掉以后,就像正常人一样。所以手术是首选。其次还有一些化疗,就是化学药物治疗,就是对于有些位置比较深,恶性肿瘤,年龄比较大,你去做手术风险比较大。第一个,有可能引起偏瘫或者昏迷等等严重的并发症,年龄又很大,还有并存病。什么叫并存病,像糖尿病、高血压、冠心病等等。你做手术的时候,各方面的风险就明显增加。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通过化学药物控制这个瘤子的生长,但是不可能完全给它杀死,就是抑制它生长。这是一种姑息治疗,也是一种策略。还有一种是放射治疗,放射治疗对有一些垂体腺瘤,手术做得基本上切完了,但是周边如果沾得厉害,就是瘤子不太容易切掉,手术风险大,我们就不勉强去全切。因为冒得风险很大,我们就会权衡一下利弊。这样残留的一些就可以通过放射治疗,这样不让它复发。还有一些生殖细胞瘤,它对放疗这种敏感性就非常好。甚至不用动手术,直接就放疗,效果很好,基本可以治愈。还有听神经瘤、颅咽管瘤,或者脑膜瘤,如果做完手术了,有些残留,比方离矢状窦比较近,矢状窦就是中间这一溜,静脉窦。就是正中线骨头下面有一个引流的矢状窦,如果脑膜瘤和矢状窦粘得比较紧,去勉强做,有可能大出血或者是引起静脉回流不好,出现偏瘫等等症状。我们就会那一点就把它残留了,大部分切掉,就剩余一点。比方指头肚那么大。我们可以采取放疗,放射治疗。还有一些情况,比如病人体质很差。

主持人续续:听着都挺瘮人的。

张佳栋:对,本身脑瘤听着肯定谈瘤色变,特别一听脑瘤脑癌都不敢去动,其实还是应该积极治疗。有些病人体质很差,并存病又多,家属意愿不强烈,我们就跟他好好沟通以后,采取保守治疗。保守治疗有时候可以通过中药,就是提高免疫力,通过这个角度延缓生命,让他余生质量高一点。因为有的风险大,一做手术比如昏迷了、偏瘫了,家属不太好接受。

主持人续续:脑肿瘤我们做完治疗以后,它的复发率高不高?

张佳栋:你看是什么肿瘤,如果是良性的,刚才说了。

主持人续续:一般是不是良性都长得比较大?

张佳栋:不一定,重要是看病理性质,脑膜瘤是良性的,我们要切得比较完全,全切了,可以说就不会复发。但是脑膜瘤也有一些恶性的。

主持人续续:是您刚才讲的胶质瘤?

张佳栋:胶质瘤是恶性的,脑膜瘤也有一部分是恶性的。

主持人续续:不是胶质瘤,但是也是恶性的?

张佳栋:对,同样是脑膜瘤,我们叫恶性脑膜瘤,你做过以后,有可能还复发。第一次做了感觉很干净,复查磁共振看不到,过个三五个月,又长出来了。所以说有复发的可能,但是良性的复发几率还是小。恶性的比如说胶质瘤,恶性的就复发的几率很高。应该在九十年代中期,我们科里面我当时在河南省人民医院,有一个病人就是安阳地区一位税务局的领导,胶质瘤做了四次。

主持人续续:做完一次又复发,做了一次又复发?

张佳栋:对,并且有一个特点,复发的间隔越来越短。

主持人续续:这个瘤子长得越来越快?

张佳栋:就是这个规律,比如第一次好比在1995年,第二次就是1996年中旬,一年半复发。我们也是尽力地给他做。第三次再来做的时候,可能就是1997年的中旬,就是间隔一年。第四次再来,就是1998年年初,最后没有再来,估计很遗憾。所以恶性胶质瘤死亡率还是比较高,最终是死亡。关键就是时间,要是恶性程度高,一般来说平均的寿命是出现这些症状,查出来胶质瘤以后,开始治疗,也就一年半左右。但是也有一些一二级的,胶质瘤分一二三四级。

主持人续续:这个是根据它的发展时间来定吗?

张佳栋:根据病理的性质。

主持人续续:凶恶程度是吗?

张佳栋:就是病理结果分了一二三四级,分了四个级。

主持人续续:哪级最恶劣?

张佳栋:四级,一二级是比较轻度恶性。我本身做过一个小孩盼盼,总共做了五次手术。第一次是7岁的时候,最后一次是22岁。就是一二级的胶质瘤。

主持人续续:他一直都是一二级?

张佳栋:他没有再增加。个别这种胶质瘤有可能恶性程度逐渐逐渐高。

主持人续续:也有可能增加?

张佳栋:对,但是这一位我印象很深,他总是找我,第一次给他做完手术,效果不错。过了五年以后,又给他尽量做。他的位置不是功能区,就是在额部。

主持人续续:是比较安全一点的?

张佳栋:相对比较安全,整个肢体功能没有受影响,走路干啥都可以。所以说给他尽力反复做了五次,后来没有再找我们,结果也不知道最后到底什么情况。就是这个瘤子还是不好根治,复发的可能性比较大。

主持人续续:您刚才提到其中的几位患者,听起来年龄都挺小的,都是十几岁,就是说脑部肿瘤是不是青少年得的比较多一点?

张佳栋:你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因为现在小孩有几个因素容易诱发脑瘤。第一个就是环境污染,比方我们吃的食品,喝的饮料,很多都有添加剂。小孩肝肾功能不是很好,不是很健全,发育不是像成年这么完善。他们有时候食用这些食品或者喝饮料,那些毒素就在体内堆积。到一定的浓度以后,有可能诱发一些恶性病变,脑瘤,包括身体别处的肿瘤。这是第一个,环境污染。 第二个,电磁辐射。比方家里电脑,手机,爸妈有手机,还有电视机等等。这些东西天天接触,就在家里面。这种辐射也可能会诱发脑瘤的产生。 还有一种是病毒感染,比如母亲怀孕期间或者婴幼儿刚出生,有可能感染一些病毒,像EB病毒。像这些病毒有可能导致肿瘤的产生。 第四种,就是滥用药物,有时候不怎么的就吃点抗菌素,挂点液体抗菌素。其实这个不是很正确,它是有指症,用抗生素有指症。还有别的药物。就是滥用的话,有可能诱发脑瘤的出现。 所以,儿童时期脑肿瘤发生的这种比例是比任何地方的肿瘤都要多。

主持人续续:我们讲了很多肿瘤,一般是到了老年的时候,50岁以后这个发病率才增高,但是这个脑部肿瘤还真的挺特殊的,是在小孩的时候发生比较高?

张佳栋:对,小孩相对高一点。打一个比方,刚才说了每十万人一年当中平均大概1.9到5.4个人。因为这个数据有很多的统计的这个大族、那个大族,就是大概在这个范围。但是有一个数据统计儿童的发病率是7,明显比他们高。所以说应该非常重视这块,要预防。而且小孩肿瘤有一个特点,多数是恶性的。

主持人续续:是胶质瘤对吗?

张佳栋:对。胶质瘤在小儿脑肿瘤当中占的比例比较大,因为胶质瘤是恶性的,所以小儿脑肿瘤的一个特点就是恶性肿瘤相对多。有这样的特点,这样效果就不好,很差。咱们三博脑科七病区就是以小儿神经外科为主,再加上颅底肿瘤脑血管病,就是动脉瘤、动静脉畸形,就是这些疾病是我们的主要的工作范围。

主持人续续:都是最高精尖的。

张佳栋:对,比较复杂,难度比较高,小孩也多。今天上午我就刚做完一台手术,三岁。

主持人续续:三岁就得脑肿瘤?

张佳栋:三岁是已经做过两次了。

主持人续续:天啊,这孩子多受罪。

张佳栋:就是在咱们北京某一家医院分别做了两次,这一次又复发了,术中显示就是恶性肿瘤。我们只能说尽量把瘤子的主体完全切掉,周边要注意保护好重要结构。因为他是在右侧的颞顶部,就在这一块。这一块周围有基底节,有运动区等等重要功能。如果保护不好,有可能产生左侧肢体的瘫痪,所以我们也是重任在肩。

主持人续续:其实做这个手术如果稍微有一点偏差,其实就会引起身体功能上的马上的一个很大的反应,不能动或者怎么样?

张佳栋:对,因为我们这个手术是在脑部操作,所以我们做手术要求得非常精准。第一个,就是几百万的显微镜。

主持人续续:显微镜是不是只用于脑部的手术?

张佳栋:对,别的科用得少,但是我们神经外科现在显微镜必须得用,因为要看得清楚,看得精准,可以放到四到八倍。所以我们用上显微镜再加上外科器械,就是非常精细的有显微剪刀等等这些比较细致的东西。

主持人续续:都是显微级的,显微剪刀、显微镜。

张佳栋:对,都是这样的称呼,质量都非常好。另外我们还有一个,别看不起眼,但是很有作用,就是有一个托手架,就是那种窄窄的,大概这么宽,两个肘部可以放在托手架上,也叫手托。

主持人续续:那就是保证手不抖是吗?

张佳栋:对,你说得太好了。

主持人续续:我想着是稳定一点。

张佳栋:对,就是肘部往那一架以后肯定稳啊,因为我们手术有时候做得时间很长。

主持人续续:一般一台手术要做多久?

张佳栋:一般要六七个小时。

主持人续续:别的科的手术有的现在几分钟就出来了。

张佳栋:对,我们三博脑科这个手术量很大,并且高难度手术很多。我们手术也分一二三四级,四级手术是难度最大的。经常做四级手术,所以一般来说时间不会短,加上一开始麻醉,拔管,清醒,差不多得六七个小时。但是比较大的有可能就12个小时。今天这个还很顺,今天我们上班一般七点半到病房,准备准备,然后接着就去手术室。麻醉好,八点半开始切皮,都去得比较早,开始的早。我下手术台的时候就是十一点半。

主持人续续:下了手术台,收拾收拾就来参加我们节目了?

张佳栋:对,因为心里面也有数,一看瘤子大小,再一个是部位,我们做手术做得多了,我感觉应该是不耽误过来。

主持人续续:差不多要多久,心里有数。

张佳栋:对。

主持人续续:儿童的胶质瘤有没有能治疗的啊?有完全治愈的可能吗?

张佳栋:完全治愈的很少,几乎没有。因为胶质瘤老是复发,特别是恶性胶质瘤,根本治不好。并且胶质瘤做完以后,还要同步放化疗,是一个综合治疗。手术做得再好,不可能全切。为什么?打一个比方,好比这片土地很干枯,特别干,缺水,我们挖了一个小坑,然后这个坑我们就倒满一桶水,往里一倒。这个水相当于瘤子,但是周边的这么干枯的土地肯定把水份就慢慢吸,往旁边扩散。相当于瘤细胞向周边去浸晕,就像在脑子里面瘤细胞浸晕一样。我打一个比方很好理解吧。

主持人续续:好理解。

张佳栋:我把这个水,还有半坑水,给它抽干净,但是到了周边的水分抽不回来了。意思就是瘤子主体可以切掉,但是周边进入脑子的瘤细胞没法去切。大概有六公分左右,就是以它为中心画一个圆圈,就是半径是六公分,画一大圈,都有瘤细胞。所以不可能切,切完这个病人也就不行了。所以没法根治,一讲你就明白了,所以只能说尽量把手术做好,有一个原则,就是保护正常功能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切肿瘤或者最大范围的切除肿瘤。但是周边浸晕到周围脑子里的肿瘤怎么办呢,只能通过术后的放疗、化疗,同步进行,抑制它生长。即使这样,还是不能根治。过一段时间有可能又复发了。

主持人续续:要经常过来复查?

张佳栋:复查及时发现有没有复发。

主持人续续:刚才您说如果是比较恶性的话,可能一年到一年半时间生命就结束了?

张佳栋:对。

主持人续续:如果治疗的方案比较理想的话,最长的一个生存时间能够到多少?

张佳栋:还是看恶性程度,如果一二级的,至少那个女孩从7岁到22岁,这就15年了。包括别的患者,超过10年的,也大有人在。总体上总数也有这个数,也不少。主要是看恶性程度的高低,是从这个角度讲的。当然跟术者的水平有关系,切得越彻底,复发得几率就越小,或者长得相对越慢。

主持人续续:听到您说很多患者多做了几次手术,有这样的经历,现在做这个手术是用微创手术还是开颅手术?

张佳栋:我给你讲解一下微创的理念,一般老百姓认为微创就是口特别小。

主持人续续:打眼?

张佳栋:对,老百姓一般都这么认为,打个眼。但是脑瘤光打一个眼没法做,打一个比方,有一个灯笼的形状,就像人的颅腔。要是打开一个小眼,灯笼里面你能看清吗,看不清啊,没有光线,做手术怎么去做。所以正常的结构,肿瘤你分不清,结果你在里边有点半盲目地操作,肯定损伤比较重,这就不叫微创。你本来想微创,但是事实上适得其反。所以我们开颅并不是说不是微创,微创的概念是对脑组织、脑功能的微创。我头皮切个口,是马蹄形的,当然比较长了,骨棒也得去掉,这样是为了什么呢?为了显露好肿瘤,显微镜能看清楚,光线正好看得很清楚。另外我们这个眼力,这个眼力的意思不是视力,是你的功夫。就是哪是肿瘤,哪不是肿瘤,像胶质瘤有时候没有边界,你切的时候把哪些切掉,哪些保留呢,这就是你的硬功夫,你的眼力。眼力好,看得准,哪是肿瘤,哪是正常组织,保护好正常组织,切到肿瘤。你的手一定是非常稳健,操作的时候才能不损伤周边的重要结构。就是你刚才说的稍微一抖,稍微一不经意,一不小心,我们不存在这个问题,我们必须是不能损伤的。就是两个手非常稳。

主持人续续:精神压力得多大啊?

张佳栋:我们经常这样就练就出来了,所以也不是说很紧张,做手术可以说家常便饭。整天在这做手术,也没有存在心理紧张这个情况。

主持人续续:我听着心理特别紧张。

张佳栋:对,不搞这一行。头脑一定要清醒,做手术有时候手术的策略,手术的思路,要比手术的技巧更重要。手术的思路,比如说先说手术入路,比如这个病变在三脑室,有几种手术入路选择一种最适合的。

主持人续续:就是手术进入的方式是吗?

张佳栋:对,路线。这个选择的时候,第一个,需要损伤最小,就是经过的时候,周边损伤最小。

主持人续续:就是有的长在比较里面一点的位置?

张佳栋:对,需要你选好手术入路。

主持人续续:怎么能够进入到里面呢?直接拿设备进入吗?还是说要把这些剥开?

张佳栋:这个比较专业,这个有很多技巧,细说你也不太好理解。我们一般是找脑叶和脑叶之间有一些间隙,比如额叶、颞叶中间有一个外侧裂池,我们分开以后,这就是个缝隙。就是把两个脑叶慢慢慢慢分开以后,不损伤脑组织,然后慢慢就达到鞍区,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个垂体那一片鞍区,颅咽管瘤就长在那。可以通过这个入路,还可以通过额底纵裂入路,比如刚才说的那个小孩,会拉小提琴的那个,我们采取的就是额底纵裂入路,就是从中线这边把大脑半球额叶的底部慢慢分开,然后显露肿瘤。从这个狭缝当中去做肿瘤。所以这个保证了损伤最小,因为脑子没有切开,就是扒开缝,有些脑压板可以稍微扒一点,就把这个缝,1.5到2公分就OK,就是宽度。但是前后还有一个长度,我是说宽度大概两公分就可以了。因为扒太狠,脑子也受牵拉,也不好。

主持人续续:讲究太多了,这个手术本身又精确度要求这么高。

张佳栋:对。

主持人续续:我想问一下您刚才讲做这个手术20多年了。

张佳栋:对,工作28年了。

主持人续续:太厉害了。不知道在这么长的经验的一个积累过程中,您觉得手术关于脑肿瘤治疗方面您觉得它在理念上跟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是不是有很多不一样的地方?有很多进步呢?

张佳栋:现在有明显的进步,一开始我工作的时候,显微镜还没有普及。

主持人续续:没有放大镜?

张佳栋:没有,我们一开始就靠肉眼。包括外伤,包括脑出血,都是肉眼。我们河南省人民医院是在2000年左右开始用显微镜。

主持人续续:2000年才开始有显微镜的?

张佳栋:对,我们叫电子锁的那种,就是一摁按纽,整个开关全部都解锁,就是非常灵便。这种国外进口的比较高级的。当然九十年代中期有我们国产的,镇江产的,但是那个就很别劲,就是半自动的,那个角度得用劲调。因为显微镜有一个前倾后倾角度的调节,有时候做肿瘤的时候,角度要不断地变换。现在这个显微镜就非常灵便,国产的就非常难达到你想要的角度。当然2000年以后,显微镜一普及以后,手术质量明显提升。就是你看得准了,当时有一个感觉,那个手感觉没有发抖,其实还有微小的抖动,就是因为你以前就是那种大手大脚。当然我们是说相比之下,相比于这个手术有点粗。但是要显微镜自己就有一个自我纠正,用着用着时间长了就稳当了,看不到抖了,说明你已经训练得可以了。做的时候肯定精细了。当然还不行,显微神经外科现在其实已经成为过去,现在是精准神经外科,就是特别精准,包括一些设备的这种先进性,神经导航这种仪器可以结合做磁共振的一些信息,光盘刻录好,跟导航一对接,我们可以把深部很小的病变精确地找到。这样做的时候就不走弯路,因为你在脑子里找一个很小的肿瘤,比如一公分,你不能乱找,你肯定得找一个捷径,并且这个捷径不通过功能区。所以我们会找一个非常好的一个路线,进去就找到肿瘤。比如离脑表面有多深,三公分,四公分,定好位以后,沿着这个通道走,到那就是肿瘤。所以这就体现了精准两个字。

主持人续续:先进设备的这种大大提升,也大大提升了我们外科手术的成功率?

张佳栋:对,疗效明显提高。

主持人续续:在二十年前这个手术的治愈的患者的程度跟现在比,其实也完全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吗?

张佳栋:有明显的提高,关键还是看肿瘤的性质,如果是良性,现在很多都能达到全切。以前我觉得全切率不是很高,因为那个深部的肿瘤如果用一般的无影灯看不了那么深。有时候还是考虑到病人的安全,术后的疗效,你不能说盲目地去切除。我只能看准了,才能去切。相对比较浅的肿瘤,难度就小,即使没有那么显微镜,就是无影灯一照,看得很清楚,这样我们就可以全切。但是深部的如果考虑到安全,照明不好,没有显微镜,有可能就残留一些,过一段时间又复发了。

主持人续续:您觉得对于这个疾病的治疗,我们国家现在的水平跟国际水平是不是接轨的呢?

张佳栋:基本上咱们北京三博脑科,还有老大哥北京天坛医院,国家的水平跟国外基本上相差无几,就是硬件,各种设备基本上都相当。并且我们有一个优势,我们的手术量比较大,为什么呢,人太多。没有多算,中国每年脑瘤的这种发生率,就是得脑瘤的人数在五六万。国外发生率一样,但是人口基数少,美国肯定比咱少几倍。所以我们的手术量比他们多。

主持人续续:您刚才讲到胶质瘤的复发率还是很高的,像对于我们这个医院来讲,光做完手术以后,对于这种患者的随访、患者术后的管理工作是不是也做得很细致、很到位?

张佳栋:对,这是有一个指南,就是胶质瘤综合治疗它有一个指南。就是手术是第一步,手术非常非常重要。手术如果做得非常漂亮,非常好,这样复发的几率会大大减少。刚才我说的原则,在保护正常脑功能的前提下,这是一个前提。另外,最大范围的切除肿瘤,就是这个原则。手术就是这两条原则。然后你做过以后呢,现在要求尽早地去同步放化疗。也放疗,也化疗。一般来说,在术后的半个月就可以开始。要是病人情况允许,比如神智清楚,基本情况挺好,就可以开始。有标准的疗程。但是你还要注意经常复查。这样系统地治疗下来,效果会好一点。但是毕竟还是恶性肿瘤,现在世界上没有人说我能把胶质瘤完全治愈。但是现在有一些新的方法,包括恶性胶质瘤的靶向治疗,现在正在研究。美国人,包括我们国内有些专家都在找一些药物,针对这个恶性胶质瘤细胞找它的弱点,通过基因检测,对症用靶向药物,效果不错。

主持人续续:这个在临床上已经应用了吗?

张佳栋:已经开始了,包括美国已经开始做一些临床的实验,都应用在病人身上。

主持人续续:美国已经在临床上应用了,但到国内估计需要一段时间?

张佳栋:对,但是这方面的研究大家都注意了。所以脑瘤的这些新技术,还有别的包括有些射波刀、质子刀,这都是比较新的仪器、治疗设备。包括对脊索瘤,脊索瘤又是另外一种肿瘤,一般侵犯颅底的骨质,我们也形容叫骨性胶质瘤,也是不好治的。

主持人续续:也是一个恶性程度挺高的肿瘤?

张佳栋:虽然它偏良性,但是这个很难根治。一个是侵犯范围很广,即使把看到的肿瘤切了,周边露出的都是正常的骨质,它还有可能复发。就像刚才说的有可能往旁边就是渗到正常组织里面了,不能说把正常组织都切掉,那不可能。过一段时间又复发。但是这种有时候不好办,怎么办呢,就是射波刀照射,质子刀,也是按剂量等等,都是一些新的技术。

主持人续续:在于脑肿瘤方面的治疗技术的发展也是非常快的,虽然疾病比较恶性,但是大家的关注程度也很高。

张佳栋:对,主要体现精准,这个很重要,精准这两个字非常重要。手术,还有别的治疗,都是遵循这个原则。另外还有刚才提到的微创,说微创现在你已经理解了,并不是一个小口,钻一个小洞,那个确实也是微创,但是那个适合的范围有限。有些脑部也通过这种方法去,不是脑瘤。

主持人续续:帕金森好像有这样的,就在脑袋上打一个眼。

张佳栋:那是DBS。

主持人续续:对,装DBS的。

张佳栋:那个是另外一种,那是功能性疾病的一种。你比如说硬膜下血肿,就是颅骨下面脑膜,我们叫硬膜,硬脑膜。硬脑膜下面有慢性血肿,那时候我们可以钻一个孔,切开硬脑膜,放一个管进去。

主持人续续:这个病听着不那么严重。

张佳栋:对,它是慢性的。

主持人续续:血肿,只是血管肿了,听着好像是。

张佳栋:是,有时候还得考虑到比如这个病人头痛,呕吐,颅内压增高,你说他是脑肿瘤呢,还是别的脑部疾病,刚才说慢性硬膜下血肿,所以我们需要通过磁共振、CT分辨。还有的病人有癫痫,有癫痫不一定非有脑肿瘤,还有一种叫原发性癫痫。这个特点就是发病早,多在20岁之前。一做检查,没有任何脑瘤表现,就是脑组织看上去正常,就是癫痫发作。它和那个脑瘤引起的癫痫不一样。要是脑瘤引起的癫痫怎么办呢,做手术,切除脑瘤,有可能这个癫痫就治好了。但是原发性癫痫你怎么做手术,当然也有一种外科治疗癫痫的方法,但是并不是说里边有脑瘤去切脑瘤,而是说可以做一些别的外科治疗,来把癫痫治好。我的意思要区别原发性癫痫和脑瘤引起的癫痫,要区别开来。 还有有一种脑肿瘤出血,本身有肿瘤,突然出血,一般都是什么呢,这个脑瘤是恶性的。

主持人续续:这个更恶劣?

张佳栋:这个就容易和脑出血,我们老百姓说的脑溢血,脑溢血出血和脑肿瘤出血不一样。一般来说,脑溢血出血这个病人年龄相对比较大,有高血压、冠心病、动脉硬化等等病史。所以我们看病为什么要看人,不能光看瘤子,不管人,或者光看这个症状,不管别的体征,我们要根据病人的症状、体征、影像学检查,综合判断到底是什么病。就说到鉴别问题了,所以要看磁共振,一看CT,长了一个瘤子,我们就对着瘤子去做手术了。

主持人续续:先把瘤子的问题解决掉?

张佳栋:对,如果是脑溢血,脑溢血有时候也出现偏瘫,但是量少,不一定非开刀。比如在大脑的深部,你去做手术,肯定要切开脑皮层,要把脑组织都切开,本身是一个损害。所以这个量小,有时候可能我们就保守治疗,就是慢慢慢慢一个半月以后,也就消失了。

主持人续续:可能自己就消失掉了?

张佳栋:一般一个半月左右,就不需要开刀了。

主持人续续:听您刚才说的脑肿瘤以后,都觉得脑出血好像不是一个特别大的事了。

张佳栋:所以我们这个预防很重要,特别是小孩现在这么多的脑瘤,我就真诚地建议,还是应该把预防工作做好。刚才说的那几个因素,你还能记起来吗?

主持人续续:能。一个是吃得添加剂太了多,环境污染。

张佳栋:包括食品、饮料等等,我觉得五谷杂粮还是最好。

主持人续续:要吃健康食品?

张佳栋:对,健康饮食。第二个是电磁辐射,电磁辐射包括手机小孩也玩。

主持人续续:给小孩一个手机孩子就很安静了。

张佳栋:拿手机干什么,玩游戏,随时都有电子本,用电脑打游戏,这个都不好。还有看电视。所以这些电子辐射日积月累,就出现一些基因突变,脑瘤就诱发了。还有病毒感染,尽量地避免感染一些病毒,平时注意身体健康,各方面都做好预防工作。还有药物,刚才说滥用药物,不要随便吃药。有时候不需要吃,发个烧,有时候只要不是严重的感染,发烧过一段时间可能慢慢慢慢会降下来。国外这块做得比较严格,就是用药都是靠处方到药店去取。如果没有处方,说想买个什么,不给你。这个是非常好的,整个大的体制各方面做得非常完善。给社区医生打电话,说我孩子体温38度,母亲急得要命。社区医生说吃个冰棍或者冰激凌,就是这个意思,降降温这个意思。或者温水毛巾擦一擦。

主持人续续:物理降温。

张佳栋:人家就不是吃个降温的吧,这个对肝肾不好。如果有一点不舒服就吃,时间长了,日积月累就容易诱发。就是把预防工作做好,远离那些危险因素,这样发病率会下降。

主持人续续:但是这个疾病跟遗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张佳栋:也有啊,就是有几种因素,刚才聊到小孩为什么发病率高,有这几个因素。但是总体上来说,有几个因素可以产生脑瘤,包括遗传,遗传就是一个。另外物理因素,化学因素,还有致瘤病毒,导致肿瘤的病毒,就是EB病毒,就是这些病毒一感染,有可能诱发脑瘤产生。

主持人续续:那个病毒在哪里常见?空气中?

张佳栋:空气中不是随便哪都有,这种病毒也不是很容易都感染上。

主持人续续:就是免疫力比较差的这种人可以容易感染上?

张佳栋:一般小孩相对容易一点,像健康人一般很少被感染。就是每一位健康的人,就需要一个习惯,养成一个习惯。想要健康,想不患病,总体上来说,有几点建议:就是养成健康的生活习惯非常重要,包括健康饮食,高蛋白低脂肪,低盐,低糖,维生素类的食品,水果,青菜,多喝水。这都是好习惯。另外,睡眠充足。睡眠不充足有些病就诱发了,就是疲劳状态下,容易感冒,别的病不定什么病有出来了,所以睡眠一定要充足。另外,一定要有健身的习惯,经常运动。最好的运动就是游泳。

主持人续续:对,这个我也听骨科专家他们讲过。

张佳栋:对,因为游泳全身放松,四肢、脊柱整个很放松。比如很疲劳,一游泳,会感觉好一点。别的根据你的情况,根据你的年龄,要年轻人打打篮球,踢踢足球。你要是中年人,体力跟不上,可以健步快走或者是打个乒乓球,有时候喜欢太极拳打太极拳。这样身体强健非常重要。另外还要定期体检。我们医院肯定是每年至少体检一次,这是必须的。

主持人续续:就是给所有的员工?

张佳栋:必须的,另外自己半年的时候再查一下,就是自费,值啊。

主持人续续:赶紧去做体检吧,我今年还没有体检。

张佳栋:对,就是比较值,钱花在正地上。还有我刚才说的有症状的情况下,有先兆的情况下,像脑瘤先兆就是那几个,头痛,恶心,视力下降,或者听力下降,或者一侧胳膊、腿感觉运动异常。有步态踉跄,就是走路晃。就有可能小脑肿瘤多见。

主持人续续:行动不便是小脑的问题?

张佳栋:就是走路晃,不稳当,共济失调。还有巨人症听过没有?

主持人续续:长得非常高?

张佳栋:对,那就是垂体瘤,生长激素腺瘤,手脚大,比如两年前穿的是40码的鞋,现在45码的,45码的穿上正好,肯定长大了。就是肢端肥大症,手脚大,包括下颌突出,颧骨增高,鼻子长得也很大。一看面相,就像生长激素腺瘤,垂体瘤。

主持人续续:在表现上就能看得出来,直接外貌上就能看出来?

张佳栋:对,这就是先兆,你要认识到这些先兆才知道去看,要是不知道那不是视而不见吗?还有该是生长发育停止,18岁了,还跟7岁一样,就是颅咽管瘤。就是生长激素分泌受影响,不长高。

主持人续续:您说的这些都还是良性的瘤子是吗?

张佳栋:颅咽管瘤也算良性的,垂体瘤也是良性的,但是这些症状你知道了,比如咱作为一个科普的节目,大家知道这些才会去看。

主持人续续:看到这些外在表现,其实自己大概都有一个判断,说大概是什么病。

张佳栋:大概在哪个部位,比如视力下降就是垂体瘤或者颅咽管瘤。听力下降,一侧,比如接电话,我用左耳接很清楚,一换右耳听不见,这就有问题了,就赶紧做个检查。另外还有一种颞叶内侧面沟回附近有脑瘤,就一种幻嗅。就好像咱俩坐在这,你没有闻到任何很怪的气味,但是我感觉有一种焦煳味,就说明我肯定是幻嗅,不正常。大家也没有闻到,就我自己闻到,就说明那个沟回附近有肿瘤刺激嗅觉出现幻嗅那种感觉。

主持人续续:我以为是鼻子产生问题了,原来不是,原来是大脑产生问题了。

张佳栋:对,那你有感觉做的CT,做一个磁共振,问题就出来了。所以有些征兆还是应该多加注意。

主持人续续:脑部长肿瘤外面的表现,除了头痛以外,其实还有挺多的症状?

张佳栋:对,可能影响到四肢,刚才说的一侧胳膊腿,一侧肢体麻木或者无力,就要考虑是不是脑部有问题了。还有精神异常,比如老年人平时很活泼,有说有笑,最近一两个月淡漠,跟他说话跟没听见一样,情绪低落,看着很抑郁,就是性格改变了。赶紧做检查,要不知道这一点有不在意,也不会想到做检查。要知道有精神异常这种情况有可能是脑瘤的变化,就排除,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个北京专家给那个女孩的父亲说查个CT,一查那么大的瘤。就是那层窗户纸,就是精神异常也可以做个CT。有时候年龄大,为什么不太明显,一般年龄大50岁以上慢慢有脑萎缩,颅腔的代偿空间多,脑子一萎缩,瘤的空间大,长个瘤子不是很明显,长到很大才出现了。所以长到半大的时候,有可能出现一些额叶受压的情况,抑郁、性格改变,你一做CT、磁共振就查出来了。这样的我们才能说到下一步治疗。

主持人续续:先发现了,然后我们再赶紧治疗?

张佳栋:对,先诊断,如果漏诊了那咋治疗。所以一定要基本的知识都有。

主持人续续:提高这个意识。

张佳栋:对,特别头痛,就是清晨重,再一个比较剧烈,喷射性呕吐。所以颅内压增高有三种症状:就是头痛、呕吐,视乳头水肿,就是通过眼底镜看瞳孔,就是黑眼仁看到眼底,视乳头那如果有水肿,说明脑压高,视力下降。所以说颅内压增高,肯定是颅内有问题了,有问题有可能是脑肿瘤产生的,也有可能是别的。但是毕竟有问题,所以就要去检查,尽快去查,查清楚,再说怎么治疗。

主持人续续:主任今天我们讲了很多,由于时间关系,我们的采访就进行到最后了。也希望您再给网友朋友们几句精彩的总结。

张佳栋:腾讯的网友们,很高兴坐在这里跟大家交流,我刚才说了很多,总结起来一定要做好预防工作,就是防病要好于治病,远离一些危险因素。特别是让孩子们远离环境污染、电磁污染、一些病毒的感染,还有不要滥用药物。有一些先兆,如果脑瘤出现以后有一些先兆,刚才讲了几点,大家一定要记住。有了这些先兆,一定要尽快去到医院就诊、检查,如果没有最好,如果有了我们可以及时、及早更好地去治疗。希望各位网友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主持人续续:好,再次感谢张主任作客我们本期《名医堂》节目,我们本期节目就到此结束了,下期再见!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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