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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介绍

帕金森是一种老年疾病,每年我国帕金森的新发患者病例能够达到十万人,脑起搏器治疗帕金森已经成为很多帕金森患者的福星。本期《名医堂》我们邀请到的是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刘长青老师来为大家讲解关于脑起搏器治疗帕金森的相关知识。

嘉宾介绍

刘长青

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

工作单位: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

擅长疾病:癫痫、帕金森、肌张力障碍、Meige综合征、震颤、抽动症、面肌痉挛、三叉神经痛等功能神经疾病及脑肿瘤

深度问答

  • Question

    我们在临床上是怎么判别帕金森的?

    answer

    刘长青: 一种叫原发性的帕金森,就是逐渐出现症状,但没有找到有脑袋被损害的迹象。第二种叫继发性的帕金森,是因为有过炎症,有过中毒,或者有过外伤,有过血管的问题等导致继发性出现的一些症状。还有一种最复杂,叫帕金森综合症,也叫帕金森叠加综合症,这个是一组疾病,像帕金森手抖、僵硬只是其中一些症状。
  • Question

    帕金森的诊断也容易出现误诊跟错诊的情况?

    answer

    刘长青: 对,时间要观察,看一些疾病出现哪些症状,如果这些症状都有了,也没有别的症状,应该就是这个病。我们有一个量表,比如这个表做完以后,这么多题,得多少分,在这个区间之内就是考虑是帕金森的可能性比较大,再排除一些其他的可能,就在临床可以确诊。
  • Question

    关于治疗帕金森方面的建议

    answer

    刘长青: 如果大家有一些像手抖、肌肉僵硬不能灵活控制的症状,还是希望到医院去正规的诊断还有治疗,早期可以先服用药物去治疗,如果服药效果在慢慢减退而且副作用逐渐出来以后,建议还是能够在中早期做脑起搏器的治疗,现在这种手术方式是一种很微创的而且是可逆的没有什么副作用,很安全的一种方式。

访谈实录

名医堂第235期:治疗帕金森有蜜月期 莫错过最佳时机


主持人续续:大家好,欢迎收看《名医堂》。帕金森是一种老年疾病,每年我国帕金森的新发患者病例能够达到十万人,帕金森已经成为危害中老年人生活和健康的第三杀手,脑起搏器治疗帕金森已经成为很多帕金森患者的福星。今天我们很高兴的邀请到的是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神经外科副主任医师刘长青老师作客《名医堂》节目,为大家讲解关于脑起搏器治疗帕金森的相关知识。刘老师您好,欢迎您来到我们《名医堂》节目。

刘长青:腾讯的网友大家好,我是刘长青医生。

主持人续续:刘老师,我想先问您,帕金森是一种什么样的疾病?它是不是很容易和一些其它的症状的疾病相混淆呢?

刘长青:帕金森这个疾病其实是一个退行性的改变,就像人年龄大了会有耳背,会有眼花一样,它是一个到了五六十岁后多巴胺产生减少导致行动迟缓,包括手的抖动,我们叫震颤,甚至整个走路的姿势等等出现一些障碍。这种退行性改变多在50岁以上出现,现在很多人因为压力以及环境的因素导致30岁会发病,甚至我们见过20多岁的帕金森患者。

主持人续续:20多岁都是帕金森的患者。

刘长青:对,还有一种疾病叫原发性的震颤,家族性的一种疾病,特别容易遗传,常常年轻时起病,单纯的颤抖,头也抖,手也抖,以前有个叫西哈努克亲王,每次来访问就是点着头下飞机,就是原发性震颤,这个是最容易混淆的。

主持人续续:这个帕金森也就是说人年纪老了,年纪大了都会多多少少有一点帕金森的症状是吗?

刘长青:对,如果是多巴胺的水平降低的话,可能都会有手细微的颤抖。

主持人续续:岁数大了都会有一点。

刘长青:对,但只有多巴胺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些明显的帕金森的症状,手抖、僵直、运动迟缓的这些症状。

主持人续续:那您刚才提到多巴胺的这个物质,我听说多巴胺是分泌让大家更兴奋爱情的激素,是不是?

刘长青:对。多巴胺是一种可以让人兴奋,让人高兴,产生一些比较好的情绪的物质,很多患者他是抑郁症,其实也是多巴胺分泌的减少。

主持人续续:这帕金森也是多巴胺分泌的少还是多巴胺分泌的太多?

刘长青:少。减少。

主持人续续:少了还这么兴奋?

刘长青:其实帕金森,它是归到运动障碍病里边,它是属于一种运动减少的一种疾病。

主持人续续:不是运动增加是吗?

刘长青:不是运动增加,它是整个人变得非常僵硬,活动起来,你看帕金森的患者走路,起步的时候非常的困难,他想迈第一步非常困难,他想转身也非常困难,整个是活动减少的。最严重的时候,晚上在床上睡觉,他想起来翻个身,想上厕所,他都做不到。

主持人续续:刚才我们也讲到说帕金森的患者每年数量都还挺多的,那么庞大的一个人群,为什么现在帕金森的发病率这么高呢?

刘长青:帕金森的的发病原因是脑内有一个叫黑质的部位分泌多巴胺减少。

主持人续续:是大脑里面?

刘长青:大脑里面。

主持人续续:大概在哪个部位?

刘长青:大概在脑袋的,如果脑袋比如像一个球的话,大概在球心的两旁。

主持人续续:比较中间的位置。

刘长青:比较中间。

主持人续续:叫黑质这个部位。

刘长青:黑质这个部位是分泌多巴胺物质,多巴胺是在人体非常重要的一种神经递质,和很多都相关,包括情绪,包括胃肠道里边也有多巴胺的分泌和它的作用,包括你食欲不好。所以很多帕金森患者在前期的时候,他表现的并不是手抖或者僵硬,反而是胃肠道的一些不适。

主持人续续:前期是表现胃肠道的不适。

刘长青:早期是胃肠道的适,甚至是一些睡眠的问题,甚至是一些情绪方面一些问题,所以如果减少会有抑郁症,其实很多帕金森患者在早期都会有一些抑郁、焦虑,都是他前期的表现。

主持人续续:胃肠道不舒服,抑郁、焦虑,接着发展成睡眠的障碍,还有行动不便,肢体抖动。

刘长青:对。

主持人续续:后面还有一些什么样的进展?

刘长青:这些睡眠的障碍,包括情绪的障碍,包括胃肠道的不适,我们都叫非运动障碍,不是运动相关,这个在以前并没有深刻认识,认为这些可能和这个疾病关系不大,是这些年大家慢慢逐渐认识这个问题、重视这个问题,另外最经典的像手抖,身体很僵硬,活动很迟缓,这些叫运动性的症状,这些症状对人的危害相对更大一些。

主持人续续:如果帕金森疾病不积极治疗,最后导致什么严重的一个后果?

刘长青:帕金森很多人出现症状,往往从一侧开始,比如先这一个手开始抖,慢慢过到下肢也开始抖,慢慢过渡到对侧也抖,最后变成中轴线,包括整个躯干非常僵硬,这样全身运动非常困难,导致无法下床,只能在轮椅上。

主持人续续:生活质量相当低了。

刘长青:非常差。

主持人续续:所以就是帕金森,我们应该越早的发现,越早的介入治疗越好对吗?

刘长青:对。

主持人续续:现在我们这些帕金森患者,您觉得他们的早期发现疾病的比例高不高?

刘长青:不高。在1817年的时候,英国的一个詹姆斯·帕金森他首次提出来这是一种疾病,到今年刚好200年,去年网上做过一个调查,问的都是白领,知道帕金森这个疾病怎么回事,怎么治疗,当时调查出来结果是很糟糕。

主持人续续:低的,因为大家觉得这个病离我太遥远了。

刘长青:对,很糟糕,好像百分之三四十的人才仅仅是有一点点了解,现在咱们的早期诊断率治疗是很低的。

主持人续续:那早期是有一些什么样的信号就提示大家说,应该去注意这个疾病呢?

刘长青:最早就是这些非运动性症状的出现,包括睡眠的障碍,包括情绪的障碍,但这些症状并不具有特异性,当你出现手抖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必须要去就诊,因为这是相对比较特异的症状。很多人在手抖了,都已经甚至一两年、两三年的时间,他可能才会去就诊,错过最佳药物治疗时间。

主持人续续:其实手发生一些不明情况抖动的时候还应该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刘长青:对。

主持人续续:帕金森的诊断,我们在临床上是怎么样来判别的?

刘长青:帕金森的诊断是这样的,我们最大的诊断叫帕金森综合症,这个综合症分了三种,一种是叫原发性的帕金森,所谓原发性就是没有什么病因,不明原因逐渐逐渐出现临床症状,然后咱们做检查,做核磁共振,做肌电图等等没有找到一些有脑袋被损害的迹象。第二种叫继发性的帕金森,所谓继发性,大家很容易理解,是因为有过炎症,有过中毒,或者有过外伤,有过血管的问题等等导致继发性出现的一些这些症状。还有一种最复杂,咱们叫帕金森综合症,叫帕金森叠加综合症,这个是一组疾病,就帕金森手抖、僵硬只是其中一些症状,他有别的系统的问题,可能还有小脑的一些萎缩,还有一些其他神经系统的问题,可能这个症状会更复杂,包括自主神经系统问题会有心慌,有体位性血压,一站起来血压就低了,一坐下来血压就正常了。会更复杂。

主持人续续:所以帕金森综合症是这三个。

刘长青:总称。

主持人续续:它的总称,再分为这三种。好吧,并不是光手抖,只是单纯的帕金森。

刘长青:对。

主持人续续:那现在帕金森一个治疗主要是以药物来治疗吗?

刘长青:现在如果是我们发现他有这些症状的话,如果有怀疑,那我们会去给他做一些检查,先做一个核磁共振,看脑袋里边什么情况,排除一些外界的外伤或者梗塞或者中毒这些情况以后,我们可能考虑他就是一个原发性的帕金森可能性比较大。那么根据他的年龄,根据他的症状,因为有的药物可能对手抖效果会好一些,有的药物会对肌肉僵硬或者行走困难会好一些,选择合适的药物。一般来说药物都有几年的蜜月期,服用以后效果会非常的好,甚至有的人明显改善了,他自己说就像好了一样。

主持人续续:没事一样。

刘长青:就像正常人一样,最经典的一个药物就叫多巴胺。

主持人续续:刚才您说的缺少的这个激素,我们就给他吃药,补充这个激素。

刘长青:对,是最经典的药物,是一个混合的制剂。药物的问题是什么,药物的问题是咱们是脑袋里边其中一个小小的部位它缺乏这个多巴胺,但是我们口服进药物以后,是从胃里边消化吸收,最后到血液里,从血液里边进入脑内比较困难,即便进入也无法去精准的到达那一个需要补充的位置。

主持人续续:黑质。

刘长青:对,无法到那个位置,但是对于全身其它器官来说,这个多巴胺可能是相对过剩的。

主持人续续:没有用的是吗?

刘长青:相当于是药物的副作用。

主持人续续:还会有副作用?

刘长青:对,因为我并不缺乏多巴胺,你现在给我外源补充了,我其实相对是增多了,所以你吃了一百毫克的多巴胺,真正到黑质里边就一点点。

主持人续续:那只有用这种药物的方式,有没有注射或者怎样的一种方式?

刘长青:之前有过研究,希望我们放一个泵,往脑袋里边放一个泵,里边放上多巴胺的药物,定时的去打到脑袋里边去,但是美国FDA没有批准。

主持人续续:有这个想法,其实可能还是由于一些什么样其他原因。

刘长青:可能要定期补充这个药物。

主持人续续:这个蜜月期一般多长时间,吃药的蜜月期?

刘长青:短的话可能一两年,长的话可能两三年,三四年,效果比较明显。随着慢慢的对药物的耐受,效果会越来越差,原来可能一天吃一次药,一天24小时就OK,它可能过渡到效果越来越差,一天吃两次药或者到三次,甚至到四次,控制时间可能原来是十个小时,现在四个小时,三个小时,两个小时,最严重可能吃完药,就一个小时起效了,可能刚过半个小时,就像一个潮起潮落一样。一个周期,一个周期,早晨起来吃完药,到十点钟就动不了,然后再吃一次又能动了,到下午又动不了了,我们叫开关现象,打开立刻就活蹦乱跳,一到了点关上一下就不能动了。

主持人续续:动不了了。

刘长青:对。

主持人续续:这个效果让人感觉很崩溃。

刘长青:对。而且不是那么稳定,其实和一些你的身体状况,和精神状态都有关系,有的时候控制的挺好的,但现在如果你的情绪不高,有可能半个小时,那个劲没上来,没到顶点,到中间又断了,又掉下来了。

主持人续续:其实绝大多数患者都是这样的一个效果,对吧?

刘长青:对,都是这样的效果。

主持人续续:现在除了这个药物治疗以外,刚才我们也讲到,就是用这个脑起搏器,这种方法就是一种手术治疗的方法是不是?

刘长青:对,脑起搏器它的原理就是我们把两个很细的电极直接放到黑质的旁边,我们叫丘脑底核,因为这个深部核团和黑质是一个,是一个整体,放到这个位置以后,他体外会有一个线顺到,从皮下走的,一直放到这里有有一个电池,然后我们给他设了一个参数以后,通过电刺激来代替多巴胺的化学信号,通过电信号来替代化学信号。

主持人续续:就刺激黑质分泌多巴胺吗?

刘长青:对,类似这样一种效果,就是用以前多巴胺的作用就是一个像信使一样,我们叫神经递质,我想说一个什么话,通过手机就发送过去,这是一样的。以前可能通过写信过去,我现在可能一个短信、一个微信就过去一样的。

刘长青:所以说药物,像以前送信那个人,这个就相当于电信号,像是一个微信直接过去。

主持人续续:那植入到大脑里,很多人会考虑说会不会有一些危害或者说损害到大脑的结构?

刘长青:这种可能性非常非常小,因为咱们之前首先会做一个三维的重建,对脑袋,整个重要的结构、血管、神经都会给它展示出来,咱们才会设计这样一个入路,这个电极非常细,它的直径也就是一个毫米左右,所以说一个毫米,咱们肉眼看到就是非常非常细小,像一个。

主持人续续:像头发丝这样子的吗?

刘长青:对,它经过路径已经规划过,已经避开一些重要的结构血管,到达咱们指定的位置,所以说基本不会有什么不良的反应。

主持人续续:那脑起搏器治疗帕金森,这个手术在国内是已经做了多长时间?是不是一个很成熟的手术?

刘长青:对,它是一个很成熟的手术,在美国FDA批准已经有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在国内咱们做了也是将近二十年的时间了。所以是一个很成熟的手术,但是因为现在咱们国内真正开展的每年的手术量其实和需要做的病人来说,这个空间还是。

主持人续续:很大的。

刘长青:对。

主持人续续:就是很多人不接受这个还是不知道这个手术?

刘长青:其中有一部分人是不知道这个手术,另外一部分人是知道但他并不能接受

主持人续续:您刚才讲到说帕金森综合症一共分为三个类型,原发性、继发性、叠加综合症,是不是做脑起搏器对这三种都是适用的呢?

刘长青:对于原发性的帕金森效果是最理想的。对于另外两种也有效果,但是那些像继发性是有客观的病变存在,比如以前受过外伤,有过脑出血,已经把一些结构破坏了,这样做效果会差一些。包括叠加综合症效果也会比原发性的效果要差,但都是有效,都能改善。

主持人续续:是所有的帕金森患者都适合这个手术吗?

刘长青:总的来说可以这么说,但是最适合的还是原发性效果最好。

主持人续续:如果做了手术还是不是要继续吃药呢?

刘长青:做了手术,咱们之前吃的药从种类上还有从数量上都可以减少,有的患者,就相当于我之前是靠药物来控制我的身体,然后我现在慢慢要过渡到用电信号,用机器来控制我的身体,会有一个交替的过程。机器的参数慢慢往上调,开始从低开始,一点点往上加,药物往下减,有的患者在前几年时间可以达到不吃药,完全可以单纯靠这个脑起搏器可以让他很正常的工作和生活。后期可能需要再辅助一些药物。

主持人续续:那是不是用了这个脑起搏器,帕金森这个病就能治好或者说能够不让它发展了,它的效果能达到什么程度?

刘长青:咱们做脑起搏器有两个目的,为什么要强调早发现早治疗?如果是早期发现的话,他可以做到第一个是延缓疾病的进程,原本从早期到晚期,单纯吃药的话,可能五年的时间,我们装上脑起搏器可能会把这个时间延长十年甚至十五年。第二个目的,改善他的症状。这种治疗不能去做到说把这个病治好,因为黑质分泌多巴胺减少这个现状你是无法去让它逆转。

主持人续续:治愈治好。

刘长青:逆转过来,只能通过一种替代的疗法,来希望用这种电信号让你的活动更顺畅一些,可以让颤抖包括僵直、活动减缓都能得到一个非常好的改善。

主持人续续:黑质是每天要刺激它,每天刺激它,会不会变得很疲劳,越刺激它,它越不动了,会不会有这种?

刘长青:这种可能性比较小,因为咱们这种电信号是很微弱的,非常微弱的一个信号,不像是药物,它是一个脉冲式的,这个药物来了以后,一下剂量到一个点,最高峰了,然后过一会又下去,咱们这个电信号是一个持续的、小量的刺激,慢慢慢慢再加。出去现在我对这个电压是1.0,他耐受了,慢慢调到1.2,他又开始工作,耐受了再调到1.5,持续缓慢的增加。

主持人续续:这个电极一天都在工作?

刘长青:一天都在工作,设定好参数以后,用多大的电压、多大的电流,刺激多长时间,休息多长时间,双侧放电极,每个电极有触点,设定好以后持续工作。

主持人续续:我觉得在脑袋这儿要是引一根黑线,放在头的里面,感觉还真的是一件不太愿意接受的事情。

刘长青:想想挺恐怖的。

主持人续续:是的,会不会很难看?

刘长青:体外什么都看不到。

主持人续续:线都在里面。

刘长青:都在皮下,脑袋开一个3厘米的直接口,然后打一个1厘米的洞,然后把电极放进去,然后从皮下把线引到锁骨下。

主持人续续:只有脱了衣服这里可以看的到。

刘长青:对,如果稍微有点脂肪,像我这个体型看不出来。

主持人续续:您的体型也没有问题,也能看得出来,就是那这边,在身体这个部位的话,它的设备有多大?

刘长青:它是分可充电和不可充电的,不可充电的它的相对体积要大一些。

主持人续续:加电池的?

刘长青:对,这就是一个电池,体积会大一些。咱们现在用的大多都是可充电,可充电和一块饼干差不多大。

主持人续续:穿衣服什么也看不出来?

刘长青:看不出来,厚度也很薄。

主持人续续:您说到电池,电池用完了要经常充电?

刘长青:对可要是可充电,要定期根据你用的参数,两个月或者一个月定期充一次电,充电不是打开充,就是有一个装置放在胸前,就贴在,电池表面的皮肤,过一会就充好了。

主持人续续:也很方便,我看过做人工耳蜗,那个耳蜗就是挂在耳朵上,然后现在也是,以前特别的丑,现在也是越来越像耳朵的颜色,还有一些很漂亮的图形,就是这样子。因为我们前一阵子正好去澳大利亚参观耳蜗,我不知道咱们这个技术是不是也是这么多年的一个变化,然后让它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更方便患者?

刘长青:对,最开始咱们的装置,我们叫一托一的,一边一个电池,一个电极对着一个延长导线,对着一个电池,两边都要做切口,现在过渡到一托二,一个电池对应两个电极,这个创伤又小了一些,以前是不可充电,电池不但大,而且很厚,很难这儿看不出来,现在电池是做得又小,然后又薄,从不可充电到可充电的,现在咱们国内有一个。

主持人续续:也有国产的。

刘长青:对,也有国产,国内的品牌是清华大学做的,在国际上也是比较先进。只有美国和咱们中国具有这个技术和这个设备。

主持人续续:那还是很厉害的。

刘长青:对。所以国内的产品出来以后,价格一下子就下降了很多,现在大家愿意接受的人越来越多。

主持人续续:这样一台手术大概的费用有多少?

刘长青:如果是不可充电的,相对比较便宜,全部下来可能就十五六万就够了,包括手术费,所有全部下来十五六万就够了,这是不可充电,不可充电的电池能大概用六到七年就没有电了。

主持人续续:没有电了怎么办?

刘长青:需要换电池。

主持人续续:需要把它身体里拿出来,再做一个小手术。

刘长青:对,需要把这个切口打开,局麻可以,把这个打开,把旧的拿出来,把新的进去,可充电的,现在咱们时间越来越长,原来是能用十年,现在能用到十五年,据说现在电池能用到二十多年,马上就要出来了。

主持人续续:我做一次手术是不是就只换电池就行了,还需要一些什么样的维护或者是需要一些医生什么样的指导吗?一劳永逸吗?

刘长青:装上去以后,前期在术后半年之内可能需要去给你调这个参数,因为刚开始开机,给的电量很小,慢慢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像之前这些患者,一般做手术大部分都是相对到了中期或者到了晚期,都是吃药吃的比较多了,有的甚至一天吃十片甚至十五片药。

主持人续续:实在扛不住才去做手术。

刘长青:对,绝大多数的都吃了很多药前提下也改善的不理想才来选择做这个手术,所以说咱们做完手术以后需要有一个药物减量的过程,机器参数在慢慢增加,药物在慢慢减量。

主持人续续:让他慢慢适应。

刘长青:对,头半年需要调节几次,因为开始加大以后,他能够接受,但药量减下来,可能这个参数不够,再往上加,再去减药物,就是这个过程,一般半年到一年左右,就比较稳定了,可能再去调的话,可能一年调一次就差不多。

主持人续续:那其实还是挺方便的。

刘长青:还挺方便的。

主持人续续:刚刚您也提到其实现在好多大多数做这个手术的都是到了一些中晚期的患者,那您觉得早期做比较好还是到了中晚期做效果是一样的呢?

刘长青:还是在中早期做,这个疾病在太早期的时候怕诊断会有一些偏差,因为有一些症状并没有完全出来。

主持人续续:就帕金森的诊断也容易出现一些误诊跟错诊的情况?

刘长青:对,时间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因为我刚开始抖半年,可能慢慢慢慢以后会演变,可能变成叠加综合症或者可能变成其他的疾病,所以时间要观察,看一些疾病出现哪些症状,如果这些经典症状都有了,也没有别的症状,应该就是这个病。因为帕金森的诊断并没有说咱们抽个血,这个指标高。

主持人续续:就是帕金森。

刘长青:对,感冒了,白细胞高就是有炎症,没有一个这样的指标,是一个综合的诊断,排除一些其他的疾病,然后又符合这些症状,我们有一个量表,比如这个表做完以后,这么多题,得多少分,在这个区间之内就是考虑是帕金森的可能性比较大,再排除一些其他的可能,就在临床可以确诊。

主持人续续:其实在中早期效果治疗会比较好。如果到了中晚期,这会控制不住还是怎么的?

刘长青:因为到中晚期他的症状会变得很重,对于症状的改善也不如中早期效果好。

主持人续续:效果没有那么明显?

刘长青:对,而且对于疾病,另外一个作用可以延缓疾病的进展,到了中晚期,可能延缓的空间也比较小。

主持人续续:它不是一个不可逆的疾病。

刘长青:对。

主持人续续:我想问一下现在全国对于开展这个手术是所有的功能神经外科都有开展吗?

刘长青:不是,这个手术咱们国内有一个专家共识,针对帕金森这一个病,还有一个共识,这个病也是运动障碍病,属于另外一个大类叫肌张力障碍,那是属于活动太多了,舞蹈病。

主持人续续:多巴胺太多了吗?

刘长青:不由自主。

主持人续续:手舞足蹈。

刘长青:对,现在也在做另外一个共识,要求都是一样的,都是要求希望有功能神经外科,而且要有多学科的合作,有内科的支持,有电生理的医生,包括影像学的等等,要综合,这么多人来一起诊断这一个疾病。这样的话,相对会比较保险一些。

主持人续续:也就是说可以开展这个手术的医院还是需要很多的条件跟资质的才能开展?

刘长青:对。并不是神经外科单独就能完成。

主持人续续:单独都能做这个手术?

刘长青:还有整个在神经领域比较专业、比较综合一些才可以。

主持人续续:在全国开展的,要门槛比较高?

刘长青:对,相对来说。

主持人续续:门槛比较高,其实做手术成熟的机构并不是特别多是不是?

刘长青:是。

主持人续续:现在每年能做多少例手术,如果全国范围内没有,咱们医院每年开展这个手术能做多少例?

刘长青:现在主要的手术还是集中在北京、上海、广州大城市。

主持人续续:地方上并不是很接受?

刘长青:对,到了地方上,每个省的省会城市可能会有一个,比如山东或者山西,有医科大学的,他们的附属医院可能能够开展做一些,主要还是在大的城市。像北京,天坛、宣武、三博等等做的比较早,相对比较成熟的中心,可能每年能做几十到上百例左右,这就是属于比较大的中心。

主持人续续:所以真的是空间还是挺大的。

刘长青:对,所以缺口非常大,到了下面一些省级单位,一年就十台甚至个位数,也是近几年刚刚慢慢开始做。

主持人续续:这个手术是不是在国外已经很普及了?

刘长青:对,在国外从90年代批准以后已经在做。

主持人续续:这个手术是一个比较高大上、高精尖的,又比较贵的一个手术,能接受的人群也比较窄一点、少一点?

刘长青:对,因为这个手术为什么说它有它相对门槛高一些,因为并不是一个,虽然是微创,但不代表没有技术含量,我们首先要规划靶点,因为这个靶点有独特的电生理信号,要放一个微电极进去,慢慢一点点往里进,要找一个最适合的位置,因为这个靶点非常非常小,只有几个毫米的靶点,要放的非常准才可以。通过电生理信号记录,这个位置是信号最好,然后我们才会放治疗电极进去,这样位置才会比较准,后期效果才会比较好,如果没有这一系列其他的专业的支持的话,你光靠神经外科可能也比较困难。

主持人续续:是这样的,所以希望大家还是对这个手术多一些了解,能够接受这样的一个治疗的理念。

刘长青:对。在国外相对来说,他们保险是一个可以覆盖的,就是对于病人来说费用并不昂贵的。

主持人续续:商业保险可以覆盖这些,咱们社保没有这样的手术?

刘长青:对,咱们的社保。

主持人续续:那咱们得共同呼吁。

刘长青:对。现在就是在呼吁,看能不能社保覆盖一部分,因为咱们在住院期间拿一个最便宜的,不可充电来说,全下来十五六万,在医院花的钱顶多两万块钱,其他都是设备的费用。

主持人续续:手术费用两万块钱。

刘长青:一共手术,麻醉,包括用药 检查等等,一共可能就是两万块钱左右。大部分,90%的钱全部都是给设备了。

主持人续续:您刚才讲的这十几万还是清华大学自己研究的。

刘长青:对,进口最便宜的二十多万。

主持人续续:医疗设备确实很贵,科技含量太高了。

刘长青:现在现实发展一个是大家对它的认识,对它的认识、理解和接受的程度,第二还是费用的问题。

主持人续续:因为我觉得很多人可能觉得帕金森不是一个特别危机的疾病,中国人又比较能忍、能扛,觉得这不是个大事,吃吃药就行了,所以随着人们生活质量的提高,还有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这个主要矛盾的解决,我觉得对这个手术需求的患者会越来越多。

刘长青:会越来越多,咱们为什么叫功能神经外科,咱们科治疗的疾病都不是危急生命,因为我们脑外科会有分做外伤,做肿瘤,做血管病的,那些都是危急生命的,但我们专业就叫功能神经外科,目的就是改善生活,提高你的功能。

主持人续续:除了帕金森还有一些什么样的疾病?

刘长青:还有癫痫,就是咱们说的羊角风,好多内科药物治疗效果不好也可以做手术,包括刚才说的肌张力障碍,不自主的舞蹈病这种,乱扭动,还有抽动秽语,有的小孩抽动,小孩眨眼睛,抽动,严重的还有秽语。

主持人续续:会一直眨一直眨。

刘长青:对,人越多越来劲,越紧张。

主持人续续续::相当于大脑出现一些问题。

刘长青:对,严重会骂人,秽语,有时候是骂人,有时候是不自主的发声,就控制不住。如果能控制两分钟的话,他一定会发出巨大的声音来,这种,包括还有现在抑郁症也可以通过这种电刺激的方式。

主持人续续:都可以用胸起搏器来做一些控制吗?

刘长青:可能是不同的,在不同部位的起搏器,像有的癫痫是在脖子这个位置插上,像有些肌张力障碍,包括帕金森,这些是放到脑袋里边的胸起搏器,我们还做过一些昏迷的,比如外伤以后长期昏迷,植物人,像这种可以做脊髓,在颈髓,咱们说颈椎间盘突出,就那个地方,可以做猝醒。做完以后,这个患者就从植物当中醒过来。包括还有很大一块疼痛的患者,在美国疼痛是一个非常大的行业,因为好多人疼痛对于发病率非常高,中国光头疼的病人有多少。

主持人续续:是的,但大家都不把它当回事。

刘长青:对,疼痛也可以做,有的人下肢疼,可以做脊髓电子,腰椎,有的是上肢疼可以放在颈部,前段时间我们做了丘脑出血以后整个半身疼,从中线开始,整个半边,从脚拇指一直到面部,可以放在脑袋,脑袋里面皮层上一个电刺激,每个地方都有靶点,整个治疗叫神经调控治疗,以后应用的范围会越来越广泛,不光是神经外科,包括泌尿外科,有一些膀胱的问题导致不能排尿,也可以用电刺激的方式,也包括一些心脏的方式也可以用电刺激的方式,心脏一些疾病,包括精神的一些障碍,好多人抑郁、躁狂等等。

主持人续续:现在电刺激就用在神经外科,大脑是最多的。像您刚刚说泌尿系统,还有心脏系统现在是尝试性的。

刘长青:心绞痛,现在也有。

主持人续续:是不是回头您还得要跟其他科室的医生一起来探索,然后去开展一些这样的项目。

刘长青:我的导师栾国明教授在2012年成立中国医师协会的神经调控协会,整个包含。

主持人续续:全身体的这种。

刘长青:对,每年都会有会议,然后就是各个板块,神经科学的板块,心脏的板块,包括康复的一些,有的患者可能肢体受到外伤以后,肢体功能不行了,他做康复的也可以去做一些调控。

主持人续续:是不是在我们医院的话,功能神经外科是发展空间非常大的一个学科,然后医院是不是重点培养的一个科室?

刘长青:应该可以这么说,因为咱们现在传统这些外伤肿瘤,相对来说以咱们目前的科技已经做得比较成熟了,功能神经外科,因为咱们之前的综合的国力、经济水平之前可能发展得要相对滞后一些,近十年是一个突飞猛进的发展,所以医院对我们这块支持力度很大,像我们最先进的设备,像导航,像咱们开车一样,说我到前边一百米左转,神经外科也有导航,告诉你前面有一个血管,你看见你会避开,前面有一个什么神经你会避开。

主持人续续:就是像高德地图一样,林志玲的声

刘长青:对对,它不会发声,但是它的影像是实时在变,我手术前扫一个核磁共振,然后传到工作站以后,三维重建出来,整个脑袋的结构在屏幕上能显示出来,我要找到这个靶点,误差小于1mm,就刚好。

主持人续续:好神奇,下次去您那儿参观一下这个导航。

刘长青:我们在2012年引进的亚洲第一台应用在神经外科的机器人,你可能听说过达芬奇机器人,应用在胸腔、腹腔。

主持人续续:是,做肿瘤的。

刘长青:我们是神经外科的机器人。

主持人续续:就导航是我们神经外科。

刘长青:是另外一个设备,导航是其中一个设备。

主持人续续:一个辅助设备,这是一个做手术的设备是吗?

刘长青:这也可以做手术,也可以作为另外一种导航的设备,都可以用。法国叫ROSA,我们是亚洲第一台,现在国内应该有十一二台了。

主持人续续:就是很贵的。

刘长青:很贵,现在一千万左右的一台设备,他的作用,机器人一个可以达到刚才导航所有的功能,而且还可以给你,我要放电极,我可以给你固定,我要放多深,从哪个靶点进去,有多长,完全可以在机器的操作下可以给你精准到可能误差只有小于0.1毫米。如果人的话,可能误差能把控在一个毫米,但机器可以能把控误差更低,因为机械臂就摆过来了,误差的非常小。

主持人续续:我们医院在人力、物力方面投入非常大的,也就是设备的发展其实也推动了我们神经外科迅猛的发展。

刘长青:音,向左转,向右转,它也会发声的是吗?技术的更新和理念,还有器材的更新。

主持人续续:我们在国际上跟国际的接轨是不是也是体现在这一方面呢?

刘长青:对。前段时间栾教授刚去参加完美国每年的癫痫大会,北美的,虽然叫北美的年会,包括1月份我们会去参加北美的神经调控的大会,虽然是叫北美的大会,但是其实它的。

主持人续续:世界最顶尖的一块区域。

刘长青:还有世界的大会,但这个就像看欧洲杯和世界杯一样,它的水平是最领先的,基本每年都会去,只要国外有新的东西,很快国内都拿过来用。

主持人续续:学习引进过来。

刘长青:机器人是2012年引进,在美国2010年开始做,隔了一两年基本这个设备可以国内用,理念最晚晚个半年到一年,基本同步。

主持人续续:功能神经外科治疗就是手术治疗,效果是比较理想的还是?您刚才讲其他疾病也是在药物治疗上还是有一些局限性的对吗?

刘长青:对。这些疾病,因为功能神经外科这些疾病并不是危及生命,只是让你身体某些技能可能无法完全发挥出来,当然首选治疗肯定是用药物,用药物能替代或者能调整这是最理想,我们去做的手术都是药物不能控制的,都是长期服药,药物难治性才会去做手术,手术你想去治愈可能也比较困难,只是大大改善、缓解、提高你的生活质量。

主持人续续:这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刘长青:像疼痛的患者原本是一种像烧灼、针刺难以忍受的疼痛,我们放上电刺激以后,一开机,替代他的是暖洋洋、像电流的感觉,酥麻,很舒服的感觉,并不是完全像正常人一样,但他认为已经舒服了。

主持人续续:刘老师,今天由于时间关系,我们采访进行到最后,希望您给我们网友朋友们总结一下,关于我们的胸起搏器治疗帕金森方面的一些意见和建议,好吗?

刘长青:好的。各位听众大家好,关于帕金森的疾病,如果大家有一些像手抖、肌肉的僵硬不能灵活控制,还是希望到医院正规诊断还有治疗,早期可以先服用药物去治疗,如果服药效果在慢慢减退而且副作用逐渐出来以后,建议还是能够在中早期做胸起搏器的治疗,目前这种手术方式是一种很微创的,而且是可逆的没有什么副作用,很安全的一种方式。术后也没有太多的花费和维护,只需要早期调一些参数,后期每年过来复查,调调参数就可以。整个费用目前是有了国产机器以后在下降的,效果还是比较理想,大家可以多多关注一下,然后能够尽早的接受这种理念。

主持人续续:好,再次感谢刘老师做客我们本期《名医堂》节目,我们这期节目到此结束,下期再见。 (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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