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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介绍

大家好,欢迎收看《名医堂》。近年来慢性疼痛不断地干扰着人们的正常生活,它的发作除了给患者带来痛苦以外,还会出现睡眠紊乱、食欲缺乏、精神崩溃,甚至人格扭曲等症状。目前,我国至少有1亿以上的疼痛患者,本期节目我们非常高兴的邀请到的是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疼痛科的主任顾柯教授为我们讲解关于肌触点针刺治疗慢性疼痛的相关知识。

嘉宾介绍

顾柯

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
疼痛科主任

工作单位: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

擅长疾病: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骨性关节炎及各种不明原因引起的疼痛,尤擅长肌筋膜触发点针痛术及各种无创治疗和微创手术等

深度问答

  • Question

    医学上,疼痛的具体定义是什么?

    answer

    顾柯: 疼痛存在于各类疾病的每个阶段,是作为一种症状体现出来的;如果这个症状治疗三个月以上仍然没有效果,我们就把它定义为一种疾病。疼痛分成急性疼痛、慢性疼痛、损伤性疼痛,还有其他疾病所附带的疼痛。急性疼痛是创伤、损伤、切割伤、手术之的疼痛;慢性疼痛是老年人脊椎病、关节炎的疼痛;损伤性疼痛是脑出血或者脑梗塞引起神经性疼痛等。
  • Question

    临床上,疼痛的治疗方法有哪些呢?

    answer

    顾柯: 首先,我们从麻醉的角度来讲,用麻醉药、封闭针进行神经阻滞。其次,我们通过工具和设备去做的微创介入止痛的方法,包括射频、等离子、臭氧、椎间孔镜。最终,如果以上办法都没有效果,我们会在病人体内靠近神经的部位或者中枢神经的部位,植入电极,在体外把电极的接受器放在体内皮下,通过摇控器能够把病人疼痛的信号阻断,就不会感受到疼痛。
  • Question

    肌筋膜触发点针刺针痛术是怎么样的?

    answer

    顾柯: 这个方法来源于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在做议员的时候,做了一个失败的椎间盘的手术,所以一直后背痛。所有的药、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唯一有效的就是御用医师Janet G.Travell的肌筋膜链触发点治疗。简单来说,在运动的时候会动用多块肌肉,肌肉疲劳之后会缺血缺氧、代谢障碍,打结、缠绕产生类似条索状的东西,只需要刺激它,肌肉就会正常收缩,疼痛就没有了。

访谈实录

名医堂第276期:别忽视!这些“疼痛”千万不能忍


主持人: 大家好,欢迎收看《名医堂》。近年来慢性疼痛不断地干扰着人们的正常生活,它的发作除了给患者带来痛苦以外,还会出现睡眠紊乱、食欲缺乏、精神崩溃,甚至人格扭曲等症状。目前,我国至少有1亿以上的疼痛患者,本期节目我们非常高兴的邀请到的是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疼痛科的主任顾柯教授为我们讲解关于肌触点针刺治疗慢性疼痛的相关知识。顾教授您好。

顾柯:您好,大家好,我是首都医科大学三博脑科医院疼痛科的骨科大夫。

主持人:顾教授,我们刚刚说到慢性疼痛,一般人都会觉得它是一种症状,并不认为它是一种慢性疾病,那么这个疾病我们应该怎么理解呢?

顾柯:是这样的,咱们国家从把它定义为慢性疼痛作为一种疾病来说,根据国际上从2007年之后才做的定义。在此之前,咱们国内包括国外都把它作为一个疾病的症状,因为疼痛我们知道在疾病的每一个阶段、每一个系统都会出现,实际上它是作为一个信号,以症状体现出来的。那么这个症状我们在治疗的过程中不可能把它完全治愈,它会迁延。那么迁延时间长了以后,我们把它定义为一种疾病。世界卫生组织在最终是2009年做了这个定义,就是慢性疼痛作为一种症状经过治疗三个月以上,治疗效果不好,那么就把它定义为一种疾病。

主持人:三个月以上治疗效果还疼痛不好的,然后就定义为慢性疼痛疾病?

顾柯:对。

主持人:说到疼痛,感觉特别的广泛的一个概念,因为我们的身体好像哪些部位有一点伤害或者有一些疾病,都会出现疼痛,具体是怎么定义的呢?

顾柯:疼痛是这样的,我们疼痛分为急性疼痛、慢性疼痛、损伤性疼痛,还有其他疾病所附带的一些疼痛。疼痛作为一种疾病,首先它体现刚才咱们讲的是症状,其次它作为疾病出现呢,疾病我们想如果把它作为一种疾病治疗,它可能有它的来源,就是原因。然后它的病理、生理、发展,还有整个表现。我们根据它的治疗可能会找病因,然后治症状,最后缓解疼痛,并且提高生活质量。

急性疼痛,比如刚才您讲的有创伤、损伤,包括切割伤,比如手术之后的疼痛都是属于急性的疼痛。

慢性疼痛,比如老年人出现的比较多,包括我们现在年轻人看手机时间比较长,我们出现疲乏引起的一些疼痛。比如说老年人骨性磨损、骨性代谢流失之后引起的比如说慢性疼痛退化性的骨关节炎。还有一些,比如说因为颈椎病导致的头痛,再比如说老年人足底跟腱部位的疼痛,这些都属于慢性疼痛。

还有一种特殊分类比如说癌痛,比如说癌症引起最后患者的疼痛,称之为癌痛。

还有一种疼痛我们可能在比如说我是三博脑科医院的,我们的神经外科病人比较多。神经外科我们知道人体分中枢神经和外周神经。中枢神经比如脑子里长了瘤,或者脑子里头常见的脑出血或者脑梗塞引起的疼痛,这是属于中枢性引起的神经性疼痛。外周性疼痛,比如我们常见的三叉神经痛、面神经炎。

主持人:这都很疼的地方?

顾柯:对,这都很疼的地方,这种叫做外周神经痛,我们把它按照不同的分类我们去把它进行治疗。实际上疼痛科呢,真正在中国成立是从2007年,当时吴仪担任副总理的时候,她已经意识到疼痛作为一种疾病已经困扰着咱们大众。她兼任卫生部长以后,组织了一些专家,包括咱们现在疼痛学的泰斗韩济生院士,还有咱们中日友好医院的樊碧发教授,还有三博脑科医院的郎光明教授,起草了一个文件。文件规定我们二级医院以上要设立疼痛门诊,三级医院以上要设立疼痛科,才把它定义为一个疼痛科。

定义为疼痛科以后,从2007年一直到2017年经过10年的发展,咱们现在韩济生院士在2017年人民大会堂举办了新闻发布会,名字就叫“中国疼痛走过10周年”。他做了一个统计,从最开始我们有意识地去诊断或者去治疗疼痛病人的大概也就不到一万人,现在经过10年的发展,可能这个数字已经翻了十几倍。

首先,第一医生也有意识的去知道疼痛作为一种信号提醒你可能是一种疾病的一种体现在外在的一个提示。患者也有意识的知道疼痛可能我们一种信号提醒你了以后,这种疾病发生发展过程中的一个必须历经的阶段。我们患者可能有意识的去寻找我们这个疼痛是从哪来的,以前疼痛比如说妇科也看,内科也看,骨科也看,神经内科、神经外科都看。那么看的过程中可能会有重复,每个科都看到最后每个科如果说仅仅就是这个疼痛的这一块的症状呢,可能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举个例子,比如说咱们腰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它的发生发展实际上跟咱们的疼痛的发生发展是一个历程,最开始比如说4岁之前的孩子可能在骨骼肌肉比较平衡的状态下不存在这些症状。那么发展到像我这个年纪,我们有一些习惯性的动作,比如说右力手,我这个右手是右力手,我们左手可能力量就会偏失一些。这时候肌肉就会出现不平衡。肌肉不平衡以后呢,导致比如说骨骼的结构就会出现偏差,强的肌肉这一侧会把骨骼拉到强的这一侧,弱的这一侧骨骼偏过来以后,这一侧的肌肉就会出现偏差,把椎间盘就挤出来了,是这么一个发展过程。

所以,疼痛科在捕捉到这个信号之后,我们首先如果说这个病人还没有发展到结构发生变化,疼痛科可以解决他的疼痛症状。如果他发生了一定程度以后,我们疼痛科医生作为整个治疗过程中的一个总调度师,比如说这个病是神经外科的,我们把他放到神经外科;这个病人如果是妇科的,我们把她放到妇科。初步疼痛科医生捕捉到这个信号以后,我们进行初步的第一和第二阶段的治疗。第三阶段和第四阶段比如更深一层的治疗,需要更加专科的医生去治疗的时候,我给你定了一个位,我给你做了一个简单的筛查,我觉得你这个病是到那去。这样第一减少了我们患者来回东跑西颠的过程。第二,也减少了一些资源浪费。还有一个减轻了病人疼痛的整个症状的过程。

主持人:我明白了,比如说患者有一个疼痛的症状发生,可能患者并不知道到底具体是哪疼,我是腰疼,还是骨头疼,还是怎么样疼。到咱们疼痛科看,疼痛科的医生就可以给咱们诊断出到底具体是哪些原因造成的这些疼痛?

顾柯:是的。

主持人:疼痛科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疼痛科您刚才讲的是2007年咱们这个科室才正式成立,像您以前是不是神经科的专家呢?因为我一想到疼,就想到好像跟神经有关系。

顾柯:其实疼是这样的,疼从无论是欧美的发展,还有咱们国家的疼痛学发展,应该最早是由麻醉科医生在做的。比如说麻醉是做什么的,麻醉比如协和医院的叶天虎(音)教授在2011年参加我组织的“香山第一届的麻醉疼痛论坛”的时候,他说过一句话,他说麻醉医生的作用就在于我们能够让病人舒适的,在能够接受的程度下接受这个手术。我不疼了去接受这个手术。麻醉医生首先能做的就是止疼。最开始实际上在1986年韩济生院士从国外接触到、了解到这个疼痛的症状在国外治疗的现状之后呢,已经成立了中华医学会疼痛的前面的这个学会的前身。但是前期做的工作很简单,我们做的就是一些简单的止痛。后面在麻醉科医生出来做疼痛的整个发展的历程过程中,发现疼痛不局限在麻醉能做的工作。

主持人:不只治止痛?

顾柯:对,不只是止痛,我们还要了解它深层的原因究竟是什么,所以后来我们又结合了骨科医生、神经外科医生、神经内科医生。这两年咱们中国的特点,中医在整个疼痛的阶梯病人里头最底层、最大的群体里头,它能做大量的工作。简单地来说,比如说推拿、按摩、针灸、理疗,这都是他们中医能做的。中医承担了大部分比如说基础这部分的,如果把它列为一个三角形,那么在最大的这一块里头呢,中医承担了更多的工作。后面我们又可能怎么了一些其他科室,比如类风湿科的,比如说皮肤科的。为什么增加皮肤科呢,比如我们有一种病叫带状疱疹,带状疱疹实际上是一个病毒侵袭到神经,它表现在我们表皮上的一种皮损。我们除了在治痛,缓解他或者是杀灭病毒的过程中,我们皮肤也要进行治疗。所以它是一个交叉学科。

主持人:所以包容性很强,那么多科室的专家现在都有可在疼痛来就诊?

顾柯:对。

主持人:现在治疗疼痛的一些治疗方法有哪些呢?

顾柯:疼痛治疗的方法最开始咱们还是从麻醉这个角度讲,比如麻醉医生做的最简单的美国人在最开始比如说我们用麻醉局麻药,或者说麻醉药,我们把病人麻醉了或者给他做一个简单的处理,让他不痛的情况下做这个手术。我们中国最开始就是我们叫做神经阻滞和封闭,那么神经阻滞我们用的是局麻药,加一部分的小量的肋骨肾激素。比如这个地方痛了,我给你这个地方打完针以后你不痛了,这是第一个,我们叫阻滞。第二个呢,我现在讲的就是我们西医所能做的一些疼痛的工作。

第二部分,如果疼痛和阻滞不能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我们后面有一些比如说通过一些工具和设备去做的微创介入止痛的方法,包括射频、等离子、臭氧、椎间孔镜。最终我们现在比如说三博脑科医院经常做的一些就是顽固性疼痛所有止痛方法都没有效果的情况下,我们会在病人体内靠近神经的周围或者中枢神经的部位,我们植入一个电极。我们植入电极之后,在体外把电极的接受器放在体内皮下,体外通过摇控器能够把病人疼痛的信号阻断了。

主持人:这么复杂,就这一个疼痛?还要做手术、还要植入电极?

顾柯:对。

主持人:真是第一次了解到。

顾柯:包括我们前面讲的比如说射频、等离子和椎间孔镜,都是我们通过微创手术的方法。比如说我讲等离子和椎间孔镜。以前我们椎间盘突出只有一种方法:开刀,然后打锭棒,打螺钉,然后把椎间盘拿掉,里面加钢板。我们现在可以通过等离子,一根针穿刺到突出的椎间盘位置,我们把椎间盘的髓核汽化之后,打成液体状。液体状了以后,通过高温汽化它的体积不久缩小了吗,它离开了神经根,它的疼痛就减轻了。这是一种方法。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我们通过一根镜子下到比如说引起患者疼痛的椎间盘附近,我们在电视下放大8到64倍。我们看得很清楚,椎间盘、神经根,然后被压迫的位置,我们把突出的那部分拿掉。然后镜子出来以后呢,我们外面就是大概是0.7公分的一个口。刚才那个等离子的口更小,大概0.2、03公分的一个口子。这就是我们能做的手术。

主持人:说到要腰椎间盘手术,我知道咱们医院有专门的脊髓脊柱科,那疼痛科要跟这个科一起配合做这个手术吗?还是自己做自己?

顾柯:这是两类手术,脊髓脊柱科两种方法,第一种方法就是通过切开以后呢,我们探查到脊髓脊柱没有问题了,比如我们放内植物,固定物,然后我们把它缝合。另外一种方法,通过显微镜呢,在锥板上面打一个孔,显微镜伸下去,然后再对它的里面干扰的部分进行一些治疗。

我们疼痛科不用显微镜,也不用切开,我们通过人体的缝隙孔把我们的工具放进去,看到病变的位置,我们把病变拿掉。创伤应该更小一些,并且从操作角度来讲呢,对于操作者本身的要求高一些,因为它有一个成长的曲线或者培养曲线。因为刚才我们讲了,我们要通过人体的缝、通过人体的孔我们去做这个。简单来说比如说三叉神经痛,我们是这样痛的,打个比方我们三叉神经的第三支,我们会引起牙痛、面部痛,然后这是第二支的眶下痛。以前我们做的手术的方法,比如说通过这打开,把颅骨去掉一部分,把东西加到引起三叉神经痛的三个周围,血管那个地方,给它区分开。如果微创的方法,我们通过面部这个地方有一个穿刺点的,我们穿刺到卵圆孔里,当好卵圆孔里面就是三叉神经,我们通过穿刺这根针,我们把疼痛传导的频率给它打断了。我们针撤出来以后,表面就贴个创可贴就能解决问题。

主持人:那好简单。

顾柯:对。

主持人:说到三叉神经痛我们都知道它是因为疼,我们把这个疼的症状给解决了就OK。刚才像腰椎间盘突出我们只解决了他疼的问题,是不是能治病呢?

顾柯:我刚才说的等离子也好,或者椎间孔镜也好,我们就是治病。比如说脊髓脊柱科是把他的椎间盘可能突出的这个部分拿掉了,通过开刀的方法和通过显微镜的方法。那么疼痛科通过椎间孔镜也是把他突出的这个部分拿掉,也是一样的。

主持人:我们也可以治疗是吗?

顾柯:都可以治疗。

主持人:都是缓解症状?

顾柯:对,等离子还有椎间孔镜,等离子对比如说包容性的椎间盘突出我们也是除根的。椎间孔镜对于比如说脱离的、游离的或者已经髓核溢出的这些疼痛的患者,我们也是除根的。因为我们在镜子下面可以处理得很漂亮,并且病人的创伤就是外面一个小孔。

主持人:疼痛科做这样的手术是不是很成熟的手术呢?

顾柯:等离子手术实际上在国外已经做了应该有30多年了,咱们国家严格地说是从2005年、2006年开始引进的,到现在也已经很成熟了。椎间孔镜它的发明创造是在美国,最开始是Anthony T. Yeung做的椎间盘镜,就是不动结构,只是从安全三角进去以后,把多余的椎间盘髓核掏掉。那么后来呢,Anthony T. Yeung跟Thomas Hoog Land实际上他们有师兄弟关系,Thomas Hoog Land教授又发明了椎间孔镜,就是更先进。先进在哪呢?比如椎间盘镜我只能看到一个方向或者120度的方向,椎间孔镜可能能看到210度,通过孔镜我们能够更加直接地把它做得更加彻底。

主持人:所以这个技术越来越先进,其实手术案例也很多,也很成熟了?

顾柯:很多,我的导师301的张西峰教授,2007年把椎间孔镜引进中国以后,我觉得他现在应该是至少在5000例左右,就是5000个人。原来的第三军医大学,现在的陆军军医大学,新桥医院骨科主任周月教授现在至少有上万例的病例。我这个地方少一些,1000多例,因为我还做别的。像浙江省人民医院,还有温州第二附属医院,还有深圳南方医院的包括李顺、郑荣豪和廖祥这几个年轻的后起之秀呢,他们每个人大概都是上万例。结合起来全国做椎间孔镜和等离子的手术数量是很庞大的。

主持人:所以其实患者可以完全放心对这个手术?

顾柯:对,很成熟的一个手术。

主持人:我听说您结合多的临床经验还自己创造了一个就是解决疼痛的治疗方法,叫肌触点针刺治疗,这个治疗方法是怎么样的呢?

顾柯:简单地说,我先说一下这个不是我自己创造的这么一个方法,这个方法来源于美国总统约翰·肯尼迪的御用医师Janet G.Travell。他在1942年第一次出版了关于《肌筋膜触发点的治疗》。为什么他要做这个治疗呢,因为肯尼迪在当总统之前,是做议员的时候做了一个失败的椎间盘的手术。因为当时椎间盘手术可能方法会简单粗暴一些,所以实际上后期疼痛一直我们叫做Low back pain,也就是说所谓的下腰痛,实际上就是后背痛。这个症状一直伴随肯尼迪到最后他遇刺。当时他所有的药、所有的方法都试过了,最后唯一对他有效的就是Janet G.Travell用肌筋膜链触发点治疗的方法给他解决了痛苦。

这个方法简单地来说,比如我们在看手机的时候,我们拿着手机会动用我们前臂、肩膀和颈部的多块肌肉,比如说上斜方肌、肩胛提肌、三角肌、冈上肌、肱二头肌、肱肌,还有前面的旋前圆肌、旋前方肌,多块肌肉。我们肌肉会产生疲劳,产生疲劳以后会出现什么症状呢,比如第一我们会出现类似叫做网球肘。第二,我们肩颈会感觉到不舒适。这些原因是从哪来的呢,我们如果排除了一个颈椎病、排除了神经根的症状,实际上肌肉疲劳之后出现了不正常的收缩。为什么这么说,比如在做肱二头肌收缩的时候,我们知肱二头肌收缩,肱三头肌舒张。两个肌肉一个收缩,一个舒张,协同完成这个动作。我们持续地让它处于一个疲劳状态,这个肌肉在正常收缩的时候它没有完成它全部的工作,一部分收缩了,一部分没有收缩,那么在肌肉里面简单地说就是打结、缠绕,或者形成一个条索状的东西。这个东西在你做正常肌肉收缩的时候,它就会产生疼痛。为什么会疼痛呢?缺血、缺氧、代谢障碍。这块肌肉不工作了。那么肌筋膜触发点的工作或者作用是什么呢?通过刺激在这个缠绕的肌肉的结里头我们叫做触发点。刺激这个触发点了以后,会产生肌肉的被刺激之后的正常收缩,它的结就打开了,打开了疼痛就没有了。

主持人:是不是有很多结,这么多肌肉?

顾柯:对,比如我们用手提捏一下,你看我们胸锁乳突肌,简单地说这是乳突,这个胸锁乳突肌帮助我们颈椎完成旋转,还有侧旋、低头和抬头的动作。那么这块肌肉最容易出现疲劳,你用手提捏一下,这块肌肉分为两个头,乳突头、胸骨头、锁骨头,那么你提捏或者用手摁压这个地方会有酸痛。这里面就是可能会有触发点。

再一个比如说咱们俩现在在聊天的时候,我们的是什么呼吸你知道吗?我用的是胸式呼吸。我们坐在这的时候,为了让我们自己注意力更加集中,我们大脑要增加一些血供,这个时候我们会增加我们的呼吸频率,你自己是没有意识的。那么增加呼吸频率的情况下,我们的膈肌会抬高,我们增加换气的次数。那么增加换气次数,膈肌抬高了会怎么样呢,我们这个地方的肌肉就会紧张。我们低头或者我们在侧头的时候,我们一侧、两侧肌肉是不均衡的。我们经常做这个动作,比如说胸锁乳突肌后面的肩胛提肌,我们就会出现触发点。每个人的习惯动作都会出现触发点。

主持人:所以做什么动作都有可能疼痛?

顾柯:对,比如我们刚才提到我们4岁之前很少发现患者,就是小孩有这个疼那个疼,即使不舒服让他睡一觉也能缓解了。成人出现的问题比如说工作的压力,你想的事情,还有其他一些经常习惯做的动作,就会促使你出现触发点。再比如说我们如果翘二郎腿,我们翘二郎腿并不全是错的。我们翘二郎腿的时候有时候并不难受,为什么,因为我们在翘二郎腿的时候,比如说我做这个动作的时候,我拉伸的是我的梨状肌、臀中肌和我的骨外侧肌。因为时间长了,疲劳了,我做了一个拉伸,这个肌肉我刚才讲了疲劳以后一直处于这种状态我把它拉伸开了,它会舒服一些。肌触点的治疗除了针刺以外,还有一种方法就是拉伸。

主持人:也就是说肌触点针刺这种治疗方法就是针对肌肉疼痛的症状的缓解是吗?

顾柯:可以这样理解,但是前面我说了我们所有结构的变化,包括椎间盘突出,包括其他疼痛的症状,我们缓解疼痛,无论是阻滞注射的方法,无论药物的方法,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首先第一是缓解他疼痛的症状。其次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这个地方出现局部代谢和炎症了以后,我们是不是要增加它的血供,增加它的营养,减轻它的炎症呢,就跟一根树根一样,这个树缺营养了,缺血了,它会干枯、会出现掉皮、掉树叶。我们这个在肌肉里头出现触发点缺血、缺氧、缺代谢的时候,我们出现的就是疼痛。如果一个部位反复出现疼痛了以后,它是否会带动你结构的变化?比如你经常低头,这个地方疼痛了以后你会产生躲避的动作,那么颈椎你就会出现问题。你会躲避这个动作,你的颈椎就会出现问题,颈椎出现问题的基础实际上就是在肌肉出现问题了。为什么这么说呢,基本上80%以上的神经和血管都穿行在肌肉里。肌肉出现问题了,血供就出现问题了,随之而来的结构就出现问题了。所以解决的不仅仅是肌肉的疼痛,从根源上可能能解决我们以前比如我做疼痛科医生做了将近20年,我们在之前可能通过各种方法哪疼治哪,但是病人会反复地还会来找你。

主持人:不是哪疼治哪吗?

顾柯:不是,我们举一个例子,我们俩现在可以做一个实验。我现在手这么捏着,你用两手这样拉开,你拉我的手。

主持人:我是这样吗?

顾柯:对,你拉,你使劲拉。

主持人:已经很使劲了。

顾柯:我来拉你的手,你捏紧了,我一拉就拉开了。如果说你现在这样,你把身子往前坐一点,两脚踩实了,你再做一个动作。把手往回收一些,再做一个动作。

主持人:这个感觉有劲了。

顾柯:对。

主持人:为什么这样就没有劲,这样就有劲了?

顾柯:因为什么呢,你这样子使劲的时候,你用的是你的前臂和手指的力量。你在身子往前坐的时候,手往回收的,实际上你用了一部分脚下的力量。

主持人:哇,好神奇啊。

顾柯:如果我们在做治疗的时候,尤其是肌筋膜链,就是所谓的肌触点针刺术这个方法的时候,可能我们的颈椎疼痛根源可能在腰上,我们腰的疼痛可能是在小腿甚至在足底。

主持人:你怎么知道的呢?

顾柯:链条。

主持人:还是根据您的经验?

顾柯:不是,它是有链条的,我们整个人的发展比如说刚才举的例子,我们在做肱二头肌收缩的时候,我们这个链条在哪呢?我们这个链条根源是在颈部,就是我们用力的根源是在颈部,但是我们真正的力点在哪呢,在腰上。Janet G.Travel和他的学生David G.Simons通过从1942年到最新一版的书大概是2016年出版的,通过他这几十年他的学生和自己的研究,发现人体有12个肌肉的链条。这个肌肉链条简单地来说,我们还是拿这个做例子,肱二头肌有两个头,肌肉要通过一些包膜把肌肉包裹在里头。比如你在吃肉的时候外面有一层膜,那么每一块小肌肉都是有一块小膜。这块小膜通过关联的关系和大块的肌肉形成更深一层的关联,我们在做治疗或者查体的时候,比如说我们这个肱二头肌出现问题了,我们如果仅仅做肱二头肌的治疗和处理,可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可能我们要往上找,可能是胸锁乳突肌有问题,可能是冈上肌有问题。如果这出问题了或者是肩膀出问题了,再多举一个例子,比如肩关节,我们从后面摸头,从后面比如说女同志解胸衣,还有搓澡的时候要扣这。我们这完成一个动作需要哪些肌肉呢?冈上肌、肩胛下肌、肩胛肌,还有冈下肌、肱三头肌、三角肌,还有包括肱二头肌。那么这个就是个链条。

主持人:找到了治疗的部位以后我们应该怎么治疗呢?

顾柯:最简单的治疗方法就是Janet G.Travel当时用的是穿刺针,就是我们注射器的针头。

主持人:就是打针的针头吗?

顾柯:对,他最开始做治疗的时候不加任何麻药,不加任何药物。

主持人:他扎这个肌肉就管用?

顾柯:管用,肌肉在扎的过程中会出现什么反应呢,特别震撼的是你能看到肌肉在收缩。比如把手放在这,你做这个治疗的时候,这个肌肉如果有问题,有触发点肌肉会收缩。

主持人:自己没有动,自己这样会动?

顾柯:对,为什么呢呢?就是说在链条支配的整块肌肉里头它有触发点,触发点导致了这个肌肉进行了收缩。后来人比如说用针扎他,他会疼。

主持人:对啊,本身也会痛,会流血吧?

顾柯:会流血,但是我们扎的是肌肉,即使出现流血,我们按压之后,你打屁股针不是也会出血吗?

主持人:可是你要扎很多下啊,这个点那么多。

顾柯:我们是这样的,有一个原则性的理论是什么呢,我们找关键触发点卫星触发点。比如说在整个疾病发生的过程中可能触发点有很多,我们把关键触发点解决了以后,我们相应的主要的症状就解决了。

主持人:关键触发点一般有几个?

顾柯:关键触发点在全部的人体身上Janet G.Travel当时发现了264个触发点,但是不是说所有的都是关键的,针对某一项疾病关键的触发点可能就两到三个。我们在治疗的时候,可能比如说病人因为你的习惯姿势是改变不了的,比如说咱们俩在聊天的时候,我习惯靠在后面。那么靠在后面呢,我可能这侧肌肉就会用力,这侧肌肉我就不用力。那么这侧地方我即使治疗症状缓解了,我回去可能还会做这个动作,还会出现。主要的触发点如果被灭活了,会出现其他的Satellite trigger point,也就是卫星触发点。我们再把卫星触发点灭活了,那么对于这个患者来说我们80%到90%的症状就缓解了,并且可以不用药。

主持人:好绿色的一个治疗方式。

顾柯:非常绿色。国外的医生后来觉得患者痛嘛,每个人在做这个治疗的时候,用注射器的那个针头很粗、很长,我第一次接触这个方法是2006年,实际上跟张西峰教授在学孔镜当时就接触的这个方法了。当时觉得它是一个很小case的一个东西,我们觉得这个东西好像不是大手术。

主持人:不是大手术,不能体现外科医生的这种专业水平。

顾柯:对,后来等到我跟张西峰教授一直做这个孔镜手做到2012年,我发现孔镜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就跟手术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是一样的。还有很多问题是在临床中很简单,但是你确实通过所有的药物这个方法解决不了的问题。最后尝试着用触发点发现了突然给你打开了一扇窗,你就觉得很多临床中以前解决不了的问题都解决了。我就觉得这个方法很神奇,促使我回过头找相关的东西去看。最后接触到当时美国的一个教授,我这个地方非常难受,在上海他用长注射器针头给我扎了。扎完了我当时非常舒服,但是他不给你交代,比如咱们中国的医生会交代你前面要注意什么,做完治疗要注意什么。他给你做完治疗以后,OK,就让你走了。我当时很舒服,当时也年轻,2007年的时候那时候上海朋友也多,因为我是上海人嘛。高兴了喝酒、吃饭,加重了。就是因为你治疗完了以后,比如你去洗澡、喝酒这些就是加重了的,因为你当时治疗本身那个针都是有损伤的,咱们注射器针头是个斜切面,对肌肉是有切割伤的,再小的针头都有切割伤,都有轻微的血肿,都有轻微的淤肿。那么这个时候呢,他不会给你交代或者他没有时间给我交代。最后我大概有半个月的时间过不来,当时更疼了。后来发现实际上我们可以用中医的针灸针,最细的针灸针去解决这个问题。咱们针灸针的特点是一个锥状的,它是一个钝性的分离,为肌肉的切割伤能够达到最小。那么在穿刺的时候病人痛苦也不会那么大,这个时候呢,做完治疗以后,我们告诉病人6个小时之后做热敷。做完治疗当时做冷敷,冷敷属于创伤之后可以让它收缩,我们把破损的小血管这个地方给它止住了。6个小时之后做完热敷之后做拉伸,效果非常OK。

主持人:所以其实在他们原来的基础上我们又做了些改善,用我们中医的一些治疗的器械,包括一些热敷、冷敷这样一些方法,让它更好。

顾柯:对,后来结合国内,因为国内这种病人的群体太庞大了,每个人来扎的时候,即使针灸针扎,肌肉不是要收缩吗,也不舒服。那么又想了一些方法,比如说加一点点麻药,加一点点肉毒素。

主持人:还要加肉毒素?

顾柯:加肉毒素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这个地方的肌肉僵硬得非常厉害,通过针刺之后可能反而会加重他的症状。我们找到了触发点了以后,我们肉毒素的目的是阻断这个地方肌肉过多的乙酰胆碱释放。一点点的肉毒素加进去以后,过度的强直和收缩减弱了,疼痛就缓解了。我们给的这个剂量的肉毒素很快就代谢掉了,并不像面部打完了以后彻底脸就麻痹了。

主持人:对,马上就想到整形美容。

顾柯:实际上肉毒素最开始不是用于整形美容的,就是肌肉损伤或者强直性肌肉的过度强直收缩的患者,用肉毒素阻断他的过强的收缩。

主持人:所以一开始也是用于一个这样的治疗方式?

顾柯:对,比如脸上长皱纹的原因是什么,就是这个地方肌肉过度的不停的老运动,我们减少它的运动,皱纹不就没了吗?实际上肉毒素一开始并不是用于美容。

主持人:我们的肌触点针刺的治疗方式用于哪些疼痛是最适合的呢?

顾柯:最适合的疼痛比如说我临床上经常用的头痛、头面痛。

主持人:不明原因的头疼都可以吗?

顾柯:都可以,因为不明原因的头疼在我们三博里经过一个筛查,一多半不明原因头痛的患者可能根源是颈椎引起的或者是代谢引起的。那么其实大部分的都属于肌紧张性头痛,肌肉紧张性头痛。比如说你头一天晚上加班了,或者头一天晚上因为加班喝了很多咖啡,当时你很亢奋、很精神,过后你头会产生很闷、很胀、很疼的症状。你去检查并没有器质性病变,没有颈椎病,没有头颅的问题,但是你就是痛。吃止痛药能缓解,为什么要吃止痛药呢,经过检查比如说这个患者我刚才说的胸锁乳突肌、斜角肌、头夹肌、颈夹肌、冈上肌、冈下肌都会有问题。我们在这些肌肉给他简单的针刺之后,患者不头痛了。这不就是一个很绿色、很简单的治疗吗?

主持人:不用吃药?

顾柯:不用吃药。

主持人:而且这种治疗方式应该不贵吧?

顾柯:不贵,一个疗程下来比如说做6次,如果挂主任医师的号,全部加在一起可能算一算,如果不用药,就是单纯的用针刺的方法,算下来几千块钱,千把来块钱。对于你这个治疗的流程,首先找到病的根源所在了。其次治疗的方法针对性比较强,一般效果都非常好。

主持人:一般一次要治就是一个疗程是吧?

顾柯:一般给患者说是6个疗程,但是我的病人大部分3、4次就不来了。

主持人:就不疼了。

顾柯:不疼了。比如说急性腰扭伤,你走不了路的,急性颈扭伤落枕的,我们很神奇的让病人走出去。当然我们排除了器质性疾病,比如说急性的颈扭伤,我们俗话叫落枕,病人僵得特别厉害。僵得特别厉害,实际上他就是胸锁乳突肌出现问题了,再加上上斜方肌。在上斜方肌和胸锁乳突肌的触发点简单的针刺之后,他就能活动自如了。急性腰扭伤的尤其是对复杂性急性腰扭伤的病人,排除了椎间盘突出和其他器质性病变的患者,我在青岛的即墨有一家医院遇到一个患者,急性腰扭伤以后,在车上一直属于这个状态,就是他仰躺着,不能碰他。那么你怎么把他从车上挪下来,挪也不能挪。最后当时那个医院的院长说你看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得让他从车上下来我们才去治疗啊。最后我给他在引起腰痛的核心肌群的腹部大概扎六根针,十分钟之后病人自己走下车来的。

主持人:太神奇了。

顾柯:我们简单的来解释这个问题,比如说我们急性腰扭伤主要涉及的肌肉就是后背部的比如说竖脊肌、髂腰肌、 腰方肌、腰大肌,还有旁边深层的比如说多裂肌和回旋肌。那么后面的肌肉我们解决了,我们脊柱包绕在哪呢,后面是被这些肌肉包绕着,前面是被脏器和腹肌包绕着,这个就叫核心肌群。

我们解决了后面的核心肌群,前面没有解决,这个病人最后我检查的时候,他后面虽然很僵硬,但是实际上腹部跟铁板一样的。我就在他腹部解决了他的核心肌群。前面疼痛的症状缓解了以后,起码他能够从车上走下来,我们再继续做下一步治疗。实际上很简单,他就是因为脊柱前后的核心肌群出现问题了,痛点表现在不能站立、不能行走、不能下床。如果说先把关键问题解决了,让他走下来,我们再解决他后背部的问题,这个病人你就解决他的症状了。

主持人:这种急性的疼痛,腰痛、落枕都可以解决?

顾柯:都可以解决。

主持人:那还有其他的疼痛特别好的吗?

顾柯:还有其他疼痛比如说骨性关节炎的疼痛、颈椎病、腰椎间盘突出的,我们都能解决。前提是这样的,腰椎间盘突出和颈椎病我们把他的疼痛症状缓解了,但是你的基础病可能还在。疼痛病人的特点是什么呢,你要解决他的症状问题。另外一个,对疼痛患者来说作为一种以症状立名的这个科室来说,他来的时候你诊断是有问题的,因为我们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明确的标准和指标诊断究竟什么是疼痛。

主持人:因为疼痛是自己的一些感受?

顾柯:没错,你说对了。那么疼痛患者到你这来描述特点的时候,情绪化,感情色彩,还有加了很多故事。

主持人:疼死了。

顾柯:尤其你在遇到一个老年人他给你描述的时候,他恨不得从5年前开始讲这个故事。他需要到你解决什么问题呢,就是我疼。如果你给他解决疼痛的症状了,下一步如果他告诉你我还是有些不舒服。那么你疼痛已经解决了一大半了或者一多半了,剩下的问题如果再需要解决,我们可以给你用孔镜、等离子,我们再解决你根本的问题。

主持人:用针刺的治疗方式以后这个疼痛能缓解多少呢?还是完全不疼了?

顾柯:我们的治疗目标是完全不疼了,我们称之为疼痛这个疾病的临床治愈。我们讲临床治愈并不是把根除了,比如说我们只是解决他疼痛的病了。90%以上的患者只要能够解决到85%到90%,他就是能够耐受的。比如像每个人包括你本人也会有一些不舒服,但是这个疼是能忍受的。达到这个程度一般情况下患者就是能接受的程度。对于医生来讲,不要追求特别完美,说你想通过扎针完全不痛了,这是不现实的。因为你是做医生的,咱们要讲科学。这个治疗方法虽然称之为“止疼针”,我们虽然没有用药,但是也是止疼的非常好的一个方法。第一,绿色。第二,患者能接受。在患者不理解的情况下,你拿出来针以后,他说针灸针,你就好好针针灸吧。

主持人:就是扎针灸了是吧?

顾柯:对,他觉得你有是给他扎针灸了,他是能接受的,并且治疗的周期和过程也很简单,随治随走。

主持人:扎完了就走了就可以了是吧?

顾柯:对,还有好多很复杂的比如以前的跟痛症,还有面肌痉挛,我们通过大量的方法去治效果不好,肌触点针刺这个方法非常好。有时候是立竿见影的方法。我本来以为咱们今天是要讲课件,我准备了一些视频。比如说我们一些面肌痉挛的患者,落枕的患者,我们就两针扎完了以后,他就不落枕了、面肌痉挛就缓解了。跟痛症的患者到处去找医生,找完了以后去去骨刺、做手术、打针,实际上它的根就在小腿上。小腿上把脂肪肌和比目鱼肌肉扎上两针他就不痛了。

主持人:我觉得今天听您讲了这么多,我收获特别多,因为之前我们做过几百期节目,但是一般都是讲器质性病变的,我头一次听到一个专家讲这么多肌肉,肌肉、肌肉、肌肉。

顾柯:对,实际上我们把肌肉称之为人体的动力火车,为什么?我们所有的动作完成是不是需要肌肉完成的?

主持人:是。

顾柯:你的关节活动,你去做这个动作都需要肌肉完成的,你肌肉出现问题了以后,最后导致比如说基础或者结构发生变化了,那个问题解决了,你肌肉的问题不解决,它是不是后期还会出现问题?

主持人:是。

顾柯:而且肌肉在我们身体是最大的一个组织,最大的一个器官。

主持人:肌肉病了怎么办?

顾柯:对。

主持人:我们今天解决的就是这个问题。

顾柯:那么肌肉这个问题解决了,实际上对人体的病痛大部分都解决了。比如前一阵我这有一个女患者,她实际上已经看过很多地方了。她头痛,头痛的位置就集中在后脑正中,我们叫枕大和枕小神经交叉的这个地方。做过阻滞,她所有的止痛药打给我拉了一个单子,就是当地的一个小银行的副行长,所有最好的药都吃过了,管一段时间用就不管用了。因为什么呢?疼痛药耐受非常快,效果越好,耐受得越快。所有药吃过以后都不能解决问题,后来她偶然找到了这以后,我给她用肌触点,她说你能不能给我不用药让我能缓解疼痛。当时扎完了以后,她是一个因为疼痛时间长的患者都会有一些情感的障碍,比如焦虑、睡眠差。扎完了以后,她当时感觉很紧张,到第二天她给我打电话。很情绪化的一个女孩,“主任,我缓解了哎。”四川人嘛。我说缓解了就好。她说我第一次知道可以不用药就能缓解我疼痛的,并且我缓解得我今天晚上睡得很舒服。我说对了,我们肌触点针痛术除了缓解疼痛,我们还可以调节交感、副交感神经。

这个扎针的特点,就是在扎的过程中病人会出汗。比如我扎这条腿,这条腿上汗浸浸的,这条腿不出汗。就是什么呢,我们刺激了他的交感和副交感神经。昨天做了一例FBSS的患者,就是我们叫手术综合症。他做了六次胶质瘤手术,因为胶质瘤是不停的要复发的。这个患者最终体现的就是疼,全身疼。我们给他做了很多次治疗,他不接受这个脊髓电刺激手术,一个是费用贵,另外一个他觉得他已经做了六次手术,不愿意再接受其他的手术了。我们就用肌触点的方法加上射频,他在上手术台的时候心率是130,除了疼刺激以外,还有交感和副交感神经的失调。我们在做完最后一个点的时候,他的心率降到了110,他疼痛也缓解了。我的一个同事告诉我,他说主任我觉得是你把他窦椎神经这个疼痛给他止住了以后呢,因为窦椎神经是刺激交感神经的。那么窦椎神经的疼痛解决了以后呢,反射性的是心率降了下来。

主持人:不疼了以后然后心脏跳动的频率都正常了。

顾柯:对,做完了以后,他说主任我累得很想睡觉。因为前两天睡不着觉,做完了以后呢,交感和副交感神经调节了,全身的毛细血管打开了,整个人属于运动之后的那种疲劳,他会睡得很舒服。

主持人:我们的针刺治疗跟传统中医的针灸治疗您觉得有什么不同吗?或者有什么互相取长补短的地方?

顾柯:先说相同的地方,相同的地方就是现在在香港和台湾包括新加坡,很多出去的中医师和针灸师要把中医的针灸和肌触点针刺要找到结合点,确实也找到了,大概有50%左右的结合点和某些疼痛的阿是穴是相近的。当阿是穴和肌触点相吻合的时候,治疗就很确切。我刚才说的这些地区的中医的针灸治疗师他们也在主动的通过西医理论印证中医理论,因为中医理论咱们知道都是一些可描述但是找不到物质基础的一些东西。那么肌触点我们动物实验可以去复制,我们能够在电镜下,在于影像下能发现肌触点变形的细胞。我们经过治疗以后,肌触点变形的细胞能恢复正常。中医也找到了现代科学的方法,通过西医基础理论然后推演。这是第一点,有结合点。

不同点在于什么,我们的肌触点是能够通过肌肉的每一个点确切的找到肌触点存在的。首先是西医的骨骼和肌肉的解剖基础。第二,我们能够通过电镜和影像下能发现肌触点变形细胞,通过治疗以后呢,变形细胞会恢复正常。再一个我们在针刺的时候,我们不讲所谓的得气,我们不去认穴位,我们讲解剖点里面确定的基础点。比如说264个点到现在中国可能发现了280个,我们通过这些点,通过人体的触摸就能找到。

主持人:能摸到是吧?

顾柯:比如说你哪个手看手机?

主持人:右手。

顾柯:右手比如说你经常看的这个地方。

主持人:真疼。

顾柯:这就是。

主持人:是不是一摁就疼的地方就是肌触点?

顾柯:一摁就疼的地方有压痛点,比如这个地方摁完疼了以后,这个地方你看感觉到了吗?

主持人:酸。

顾柯:对,酸,并且可能比如说往这,还有这个地方往这摁的时候,你看你这个手指会动,那么这个地方就是肌触点。

主持人:所以您基本上是在这个部位,然后每个人您再找一找?

顾柯:对。

主持人:有一些个性化的东西是吧?

顾柯:对,还有肌触点做治疗的时候,我们针刺的这个地方可能远端会出现收缩或者指节的活动。

主持人:其实还是挺好找的,摁了以后它有反应?

顾柯:对,比如我们在教学的时候呢,我们会发给学生一张图,先告诉学生你刚开始找不着一,你按图索骥。找得时间长了以后,你就会很精确的找到这些点,这就是和中医有区别的地方。再一个我们不是不想得气吗,另一个我们不强调留针。比如颈部做肌触点针刺的时候,扎完就拔、扎完就拔、扎完就拔。扎完的以后做一做拉伸,然后走人。所以我们江苏我有一个同事在做肌触点,但是后来他自己离开医院了,他想就发扬这一项技术。他一天可以治30个病人,只做一上午。他在当地很有名气,就是很多疑难杂症或者治不好的都去找大,就是因为这个方法能解决很多以前传统疼痛治疗解决不了的问题。

主持人:能提升生活质量。

顾柯:对。

主持人:这些很重要。

顾柯:对,因为对疼痛患者来说他来找你的目的就是治痛,你把他的痛止了以后,实际上你疼痛医生的使命就完成了,至于其他的问题就是其他医生的问题。

主持人:是,现在这个肌触点针刺治疗的方法您觉得普及的程度怎么样?是不是每个医院都有开展?

顾柯:现在还没有,实际上肌触点针刺术应该是从2013年才慢慢的大家意识到。

主持人:那才4、5年的时间。

顾柯:对,但是这个方法在中国出现已经大概有20多年了,上海的黄强民教授可能最早接触这个方法,并且把这个方法用在临床上面,但是推广起来可能确实有难度,并且让大家接受这个也是有一个过程的。现在包括一些三甲医院,包括大医院的疼痛科医生,甚至骨科医生也都在推崇这个方法,这两年的普及程度就高了很多。

主持人:顾教授,对于这项技术未来您有什么样的计划?你觉得还有哪些难点需要突破吗?

顾柯:我现在也在致力于这方面的工作,比如说我们在做针刺治疗的时候患者会感觉到有些不舒适,毕竟我们要引起他肌肉的收缩。大家也知道肌肉收缩了以后会酸、会胀、会疲劳。那么再一个在治疗的当时病人的这种舒适感不像去按摩、泡脚那么舒服,也不像全部麻醉了以后做治疗病人没有感觉。

主持人:全部麻醉不可以吗?

顾柯:我们不提倡,因为毕竟是门诊病人嘛,他就是疼痛要随治随走的,你给他麻醉了以后,实际上违反了我们治疗的精神。所以我现在把它比如结合一些器具和设备,比如我们用脉冲射频的方法,因为我们所有的肌痛点在42度左右就被灭活了。那么如果我们单纯用针刺,他可能感觉很痛。我们找到了这个肌触点以后,我们用脉冲射频的方法42度,我们可能做了一次治疗就代替了以往的6次治疗。这是一种探索。

另外一种我们用冲击波的方法,比如以前国家体育运动总局对于运动员急性损伤用冲击波去进行治疗。那么治疗的效果差强人意,结合到肌触点上面效果就非常好。那么冲击波是一种无损伤的体外冲击治疗,也没有很痛,并且没有什么损伤,没有穿刺伤。难度在于什么呢?第一个还是需要更多的人去了解,首先医生要了解,其次患者要接受。还有一个就是这个方法我们在普及的过程中一定要模仿或者走我们国家对于糖尿病或者对于高血压这种患者的一些普及。

主持人:都是慢性疾病。

顾柯:对,都是慢性疾病,让他理解这是慢性疾病,要主动的找医生,有一种方法或者有多种方法能解决你的问题。再一个就是我们在做治疗的过程中,一定要规范、合理、安全,最后才能讲到有效。因为你在做治疗的时候,作为医生首先第一个是安全,第二个要规范,不要胡来。因为这个方法对于有基础学医的人入门不难,那么容易掌握,但是如果要往深里走,成为真正能够了解并且掌握得很好的一个专家,它是要有学习曲线的。因为你要通过大量病人的体验和实践,我们要能够理解中医针灸的方法是整体是考虑经络,我们西医以前治痛我们只是比如说关注到这个点,这个肌触点的方法就是要让你西医的医生通过整体去考虑局部这个病痛。比如我们腰痛可能痛点会在小腿,颈椎可能会在腰,这要你反复大量的摸索、实践,你才能掌握我们怎么通过整体去治疗病人的局部。通过局部我们又把整体的疾病进行一个调理。

主持人:如果要学习这个治疗方式的话不能太着急。

顾柯:对。

主持人:一开始发现很容易入门,其实学深什么的,确实也学习自己包括结合临床上的经验一起要进步才能把它学得更好?

顾柯:对。你像我前期办的一些学习班有些学生一看这个方法太好了。

主持人:您一说我都觉得这不就是扎一下就OK了吗?

顾柯:对,再给他两张图他回去以后,他一看病人的肌肉跳,他很兴奋,肌肉确实跳了,反复让病人肌肉条,跳完了以后其实病人是加重的。因为我们治的是关键点,我们治的是痛,我们并不是为了让他肌肉收缩。这是一个。

另外一个不是说凡痛必扎,你要去诊断,你要有思路,我们现在把它总结为比如说力学思路、触发点思路、神经思路、血管思路,再加上运动思路。通过这五个大的思路你才能成为一个更加好的,通过肌触点治痛的医生。肌触点我们在临床中发现对于比如说女性的痛经、静脉曲张效果也非常好。其实原理很简单,就是因为伴行的这个血管出现问题了,痛经是属于什么呢,我们的核心肌群出现问题了,核心肌群的内层不就是我们的脏器吗,脏器出现收缩不正常的反应,我们把外缘的触发点解决了,他就不痛了。

主持人:其实很多这样的经验都是您自己在临床上摸索出来的是吧?

顾柯:对。

主持人:开始是因为被老外扎了一刺,然后慢慢的就入门了?

顾柯:对。

主持人:太厉害了。

顾柯:对,上海的黄强民教授在这方面做了很多的工作,因为他把比如说国外的这部经典书进行提炼翻译之后,自己写了一本这样的书。并且培养了很多学生,我到他班也学习过。但是黄教授是在体育学院里头的门诊部,可能覆盖面要更多的去扩展到运动这方面,他的学生里头有很多都是在三甲医院这些医院里头。这些医生要把这个技术更好的运用起来,那会更好一些。

主持人:真的不错,我觉得应该让我妈去您那看看,她每天都在讲这疼那疼。

顾柯:对,老年人更适合这种方法,因为针刺的过程的耐受性比年轻人要好,肌肉有衰退,收缩力有减退,针刺的时候他的不舒适感比年轻人要弱。肌肉越发达的人,在针刺的时候可能越不舒适,他肌肉收缩得更厉害。

主持人:其实老年人更适合?

顾柯:对,因为老年人扎完了以后效果都非常好,他能接受。我的病人里头就是老年人占的比例比较大。

主持人:我这顺便还挂了个号,去三博脑科医院看顾教授。

顾柯:对。

主持人:节目最后希望您再给我们的网友朋友总结一下关于疼痛这个疾病。

顾柯:好的,疼痛作为一种症状,成为一种疾病,并且以疼痛这个症状立了一个科室,首先我们疼痛是作为一种信号提醒大家你某一个地方出现问题了。出现问题了以后,我们提倡首先第一大家不要去冒然服药或者冒然的给自己做什么治疗,去正规医院找医生,让这个医生这个信号判断你哪个地方出现问题了。判断之后如果说需要简单的处理的,我们叫相应的科室和医生去处理。如果需要比如肌触点针刺术去治疗的,我们就通过肌触点针刺术去进行治疗;如果说确实出现了比如说椎间盘的突出、神经根的压迫、神经的水肿、变形,我们再进一步通过手术治疗。

所有的疼痛作为一种症状最后发展成为疾病都源自于我们不正常或者说一些不正规的生活姿势和工作姿势所引起的,当然排除了一些器质性疾病。那么我们疼痛作为一种疾病呢是有方法可治的,并且大部分的疼痛通过正规治疗是可以缓解的或者痊愈的。如果有一般疼痛不能解决,因为疼痛本身是一个交叉学科,通过我们交叉学科的专家会诊,我们也能力一些更好的治疗方法。如果大家来三博脑科医院我们作为一个神经专科医院,除了有疼痛科,我们在对于病理性神经痛,还有肿瘤引起的疼痛,我们会有更多更先进的一些方法给大家解决疼痛。

主持人:好,再次感谢顾教授作客我们本期《名医堂》节目,我们这期节目就到此结束了,下期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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